双漂亮的眼睛满是轻蔑和厌恶,“你拍我的裸照不是为了讹钱威胁我,那是干嘛,留着自己撸管吗?”
饶是陈沉再怎么好感贺沦,他也被此时恶意的揣测激怒了,违心话便脱口而出:“贺先生,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对着你这种身体我没有性冷淡就不错了。”
好死不死,“性冷淡”这个词又精准地踩踏了贺沦的难言之隐,争吵一触即发。
“那你是承认拍照来威胁我了?”
“有什么好威胁的?”
“有啊,你可以用裸照换钱,可不比你偷窃来的容易么?”
“所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
“我如何看待不重要,你到底要多少!”
在贺沦的怒斥声中,陈沉突然觉得无力而沮丧。他和贺沦就不该是有交集的人,天上白云和地下污泥的差别,无怪乎被人猜度。
他心中隐晦潜藏的情感和期待,已经完全破灭,如果心碎是有声音的,那一定是这一句——“您觉得,你值多少呢,贺先生?”
“我昨晚吻过你的唇,抚摸过你身体的每一寸,把玩你的阴茎送你至高潮,你一边射精一边呻吟,真是绝美又动听。贺先生,那照片可珍贵了,不是吗?”
陈沉报复着,诵读魔咒一样将昨晚的细节一五一十公开。而贺沦除了气愤已经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
“你、你给我滚!给我滚!”
贺沦从钱包里胡乱摸出来一张银行卡,甩在陈沉脸上。陈沉面色苍白怒目而视,他没有去管那张银行卡,一言不发便走了。
“你滚,手机留下!”
贺沦朝着陈沉的背影呼吼,陈沉回身也赏了贺沦一个不屑的眼神,将手机抛到贺沦面前,潇洒地摔门而出。
许久许久,贺沦还瞪着地上的手机发呆,他依旧愤怒,他想伸手去抓些酒瓶酒罐之类的砸毁手机发泄怒火,但是他摸了个空。
此刻他才注意到客厅整洁了不少,乱糟糟的垃圾已经全部不见踪迹,门口鞋柜边上多了几个可疑的垃圾袋。
他缓缓上前瞅了一眼,玻璃酒瓶、易拉罐、厨余垃圾分门别类。微妙的震惊情绪爬上心头,而怒气不知不觉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