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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脱了衣服睡觉，”周洁隔着门和他说话，“也别玩手机，你舅明早带你和那小孩吃早茶，别起不来。”

他知道周洁和王修明睡得浅，轻微的响动都能破坏两人脆弱的睡眠。于是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把浴室的玻璃门小声关上。

-进了文实还敢染发，胆儿很肥。

他刚要退出聊天框，杨航秒回。

只是没想到漂色那么疼，还漂了四次，更疼。

王祯松了口气，接着，忍不住笑了。

杨航没了下文，王祯退出界面，点开备注“金主”的用户。

; 周洁抓着门把，看了眼王祯，还想说点什么，王祯却已经把门带上了。

“知道了，”王祯脱了外套坐到电脑桌前，“你快睡吧。”

“别用脚踢，就弯下腰的事，上次就是这么给你踢坏的。”

-你爸没说你？

-小祯，明天穿朴素点，我给对方买了点小礼物，到时你拿了给人家，记住，笑容热情。

蓬松的灰色，在白灯下泛着银光，只是沾了雨水，边角黏湿地搭在耳边，破坏了造型。

-他睡了，我先戴帽子，能藏几天是几天，等回学校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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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妈没发现

醒来时王修明已经去了公司，周洁在厨房忙活，能闻到豆浆的香味。

他滑过备注“航哥”的那条，点开了。

“上次那是产品质量不过关，”王祯拿了根油条往玄关走，“我就轻轻踢了下。”

-我舅非要卖校长面子，我没辙

他躺回床上摸出手机，红色的小圆圈堆了满屏。

等脚步声远去，屋子里重归寂静，王祯站起身推开门，朝主卧的方向望了望。

灯亮了，他扯下帽子。

-到家没？

扫地机器人卡在了椅子和餐桌的夹缝里，王祯用脚尖踢开了，周洁端着包子油条走过来。

大舅的微信八点就发来了，他拖着没回，但想到人家给自己花了不少钱，说到底面子还是要给的，就点开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