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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看着周驲阳，眼神慢慢有些涣散，可他显然欣赏周驲阳惊慌失措的样子：“带去的箭矢上，有任怀修专配的药，旁的人中了没事，只有苏灵，一中即死。刺客，射中了她的肩，嘿嘿嘿……周驲阳，她是为了你才死的，开心么？”

周驲阳手下的刀划破了周恒的脖子，血立刻流满了他的脖子。

本以为对方能让自己安静一会，可对方却发挥了孜孜不倦的精神，一声声“阿灵”不绝于耳，几番试图陷入沉睡的苏灵终于睁开了眼，周驲阳仿佛吓到样子终于让她恶劣的心情改善了一点点：“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睡一会吗？王爷大人！”

周恒根本无所畏惧，他在周驲阳的刀下笑得不能自己：“朕刚刚还在担心看不到你表情，现在可好了。你刚才一定没听见，朕再告诉你一遍，苏灵中了毒箭……”

苏灵：“……骗小孩呢？”

刀锋就在自己脖子上，森冷的刀面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脸。周恒惊愕了片刻，桀桀低笑起来：“周驲阳！也对，这才像你，一辈子都上不了台面。”

“别的先不谈，先还我套房子，市口不重要，够我住就好，全当我那块玉的赔偿。”

周驲阳欣喜若狂地将她抱进怀里：“阿灵，你终于醒了！”

“哈哈哈哈哈！”周恒疯狂大笑，“周驲阳，你杀了我啊，我正好去奈何桥上问问苏灵，后不后悔遇见你！”

“吵死了。”清醒的时候要帮这人打天下，好不容易谁会还要听这人念叨。苏灵没好气地咕哝，完好的左手却伸出去，在那人的脑袋上揉了一下：“别闹。”

住宫里不好吗？周驲阳想问，可苏灵自遇到他起，便不停地受伤，这次更是差点连命都没了，她要走……也没什么不好。

肩膀上的疼痛忽然加剧，苏灵不由得睁开了眼，眼前是一个人的衣襟，自己正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耳边是梦里一直在叨扰她的声音：“阿灵。”

苏灵看着周驲阳，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一双眼睛逐渐清明：“原来如此。”这必定是任怀修的后手，如果无法用玉佩将她送走，便要用杀死她来打击周驲阳，“所以解药是什么？”任怀修不该留有余地。

“闭嘴！”

周驲阳一扯他头发：“能杀了你就行了。”

娘家？狂喜卷过。“好。”周驲阳迅速应道。

一念之间天差地别，恍如隔世。

“苏灵在哪？”周驲阳拉着周恒的衣领，那人只剩了一口气。

领军已死的周恒大军顿时溃散。

周驲阳脸上不显，苏灵却一眼看穿他那点纠结心思：“这都不懂，我得有娘家啊！”

“四个月。”周驲阳道，他握着苏灵的手，“我吵了你四个月，终于把你吵醒了。”

周驲阳看着苏灵：“解药是，解药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两情相悦，便是解药。”

“那支箭……”

苏灵眼睁睁看着周驲阳的眼眶变红，随即流出了泪，她终于彻底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不是，你这是哭什么？”

顾泽手中的弓箭直指周驲阳，他弓已拉满，周恒却被周驲阳拉着挡在他身前。汗流了满脸，乱军之中，数支弓箭破空而来，将他穿了个对心。武直在城门上放下大了两号的□□，随着一声“将军死了”周恒大军久攻不下的北城门打开，洪泽浦守军高喊着“杀”字破门而出。

“我一直在后悔，我当时应该把玉粘在你手上。又或许是我不够诚心，存了私念，老天才以这样的方式让我明白，我不该。”

苏灵静默地看着他，想了想道：“我啊，我有一套房产，一点存款，还有点自己的事业。”苏灵伸着手指清点自己的东西，“虽说比不上你这个盘子大，好歹也是我自己做起来的。”

“我睡了多久？”

她好久没有这样睡过了，即使肩头的疼痛在睡梦中也不放过她，却仍仿佛要睡到天荒地老。睡梦中苏灵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同时耳边有个声音在不停地絮絮叨叨，她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仿佛觉得那人悲喜交加，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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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上有药，和你体内的‘傀儡’相遇，便是剧毒。”

皇上，周驲阳他说，要亲自取你首级！”

肩头的疼痛在静谧中一阵高过一阵，苏灵的眼睛终于疲惫地合上，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苏灵靠在周驲阳怀里，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身上穿的是件棉袄，房间里的暖意不是因为炎夏，而是燃了地龙，周驲阳的脸瘦得也实在有点脱相。

周恒明黄的衣襟早已变成了血色：“我去奈何桥上找她了。你……”周恒被血呛了一口，“你有本事，一起来啊！”

盛怒中的周驲阳一挥刀，砍断了周恒的手臂：“苏灵不会死！”撇下昏死过去的周恒，周驲阳看向在城门上挂着的任怀修。

终于甩脱追兵的苏灵踉跄着走在天麻村中，这村里的人依稀是更少了，宋娘的房子还在，她走进屋去，倒在满是灰尘的床上。箭还在肩头，她只能趴着，小心翼翼地沿着伤口摸了摸以后，疼痛让苏灵终于决定还是放弃。

床上的被褥本来就薄，许久没经晾晒，一股子霉味之余还又硬又冷，阳光透过屋顶照进来，周围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这居然给苏灵带来一点莫名的安心。她安静地趴在床上，想起上次睡这张床还是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满心想着要走，今天自己却选择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