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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再次见到，时予没有仰慕，也没有尊敬，埋怨也没有，他心平气和地，作为这个世界的生灵与神对话，“我终于理解了，‘凡美好的，神都垂爱’这句话。”

是国家衰弱时人民聚集的骂声，是断头台上的欢呼，是疫情席卷而来，无力的悲鸣。

耳边的风声都化作不同人的声音。

是大祭祀进行祈祷时，人们或微弱或强烈的愿望，谦卑虔诚。

所以之前能那么轻易地答应他的请求，强行让时间逆转。其实神也舍不得让人类灭亡。

久违的声音，眼前这团金色的光影，时予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四周的景物都模糊不清，变成了黑色的背景。

可是他现在清楚地看见了人的阴暗，自私是所有生物的共性，人类却能做出更没有底线，罔顾他们自己设下的法律道德的约束。可在看清这一点之后，他依旧选择去救人，因为只有他们能在枯燥无味的时间中找出意义，重复的一天一夜，被称作生活。

当他自己也融入了人类的生活中，才发现，原来他也逃不过，被人所吸引。当大祭祀的那些年，他站在高处，看不到众生百态，所有的观察与记录只是浮于表面。因此所有的事物对于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人类的生存与毁灭，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为什么？”

是第一个皇子出生时，国王与王后欣慰的感叹，下人们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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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发生的事情被时间掩盖，但却没有消失，它以另外一种形式回到身边。建筑是静默的，百年都伫立在这里，它静默地注视着人类，见证一个又一个王朝的更迭，见证不堪一击的新的文明取代腐朽的旧的文明，见证着人类对权力的执着。

时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确定，到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一切都只是推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现在只能告诉你这是我的直觉。”

往昔的辉煌与衰败都化作烟云散去，变成历史上朴实的文字，后人再难窥视。

两个人在长廊里快速奔跑，仿佛在追赶什么，又仿佛是在逃离什么。

“我要离开了。”金色的光影越来越弱。

“留下来也没意思。”突然一束刺眼的白光，金色的光团里走出来一个人，五官跟时予一样的人。

他们穿过破碎的过往，时予终于对人的痛苦感同身受，理解了那些曾经自己以为的无谓的挣扎，在责任与诱惑，大义与情爱之间的挣扎。那时，对于一个失败的国王而言，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他以为陆泽会停下，甚至责怪他，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推论就如此果断。他选择了相信他。

“你终于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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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入会仪式，夫人的死亡，还有长达数十年的违背人伦道德的实验。

掉这里。”

华丽繁复的浮雕上浮着血与灰尘的污垢，贤者的画像包围在不知所谓的赞誉中，金碧辉煌的大厅不见舞者，明暗交替，欢声笑语瞬间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