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距离时,他就觉得非常窝火。
天知道有多少次,晚上考卿想拉着毕世到自己房间里聊会儿天,那个狠心的男人都会告诉他不行,怕刹不住闸,要克制。
因此,每次考卿孤枕难眠时,都会在心里恨恨地想,呵,克制。等到退团那一天,你最好别被我逮住。
成团后的通告简单而单调,起初排到的最多的就是杂志照片和各类广告,偶尔也有各节目的串场和商演。
就这么忙了一个多月,陈姐终于放话,给大家休息两天,自由活动。
考卿的父母自他成团夜拿回手机后就在催他回家吃顿饭,他跟陈姐报备后便回了趟家。
考卿的家就在本市,距离公司宿舍车程一个小时左右。贺嘉原得了消息,提前派了司机去接他。
坐在回家的车上,考卿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他想起了之前梁芷悦特意来报的口信。
考卿的父亲考睿是一名社会学系教授,书房里摆了很多性别研究的大部头书籍。考睿性格儒雅随和,思想也开明,自己教出的得意门生里也有一个是同性恋,且目前在国外结婚定居,偶尔回国时还会来看望恩师。
因此,考卿认为老爸对这事的接受能力应该比较强。但是他实在拿不准老妈的态度。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趟回家可能会挨打。
这种推测是有缘由的。
考卿小学二年级时不懂事,受班里调皮男生的影响,喜欢拽小女孩的马尾辫,把人家小女孩气得掉眼泪,一群小男孩就在旁边笑。这事被贺贝敏知道后,直接把家里的擀面杖取出来抽了他一顿屁股,训斥他:“为什么欺负人?这么小就学会恃强凌弱看人下菜碟了吗?我是这么教你的,小混蛋?”
他当时哭得委屈极了,嚷嚷着自己没有欺负人,只是同学间开玩笑,大家都这样。
贺贝敏就问他:“只是开玩笑?那你为什么不去拽大壮的头发?”
大壮是班里最强壮最高的一个男生,看起来比六年级的男生都凶狠。
二年级的考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是在欺负人,只是一直没有意识到而已。但妈妈下手也太狠了,他哭唧唧地捂着屁股去找爸爸告状,爸爸摸摸他的脑袋说,妈妈下手已经很轻了。妈妈小时候被人拽辫子或者欺负,都是把对方摁在地上打的,谁劝都不管用。
想到这一茬,考卿心中暗叫不好。老爸多半是向着老妈的,万一老妈真要揍他,老爸只怕不会拦,甚至还可能在旁边递擀面杖。
他心里思绪繁杂,还没想出个万全之策来,车子已经停到了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