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我不是在让你在我们中间选一个——”
“那你是在干什么?探我的口风?”她挖苦道,“为了古灵阁的金子,还是那栋房子?阿莫斯,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
阿莫斯听上去快要爆发了,只是勉强压着怒火说:“我是在担心你,妈妈。你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她冷笑起来,一声让人冷到骨子里的“哈!”。
“我们冷静一下,好吗?”他大声说,重重地垂了下桌子。“该死的,我们冷静一下!”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弗里斯蒂紧张地竖起耳朵,听到餐具在瓷盘子上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有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因为玻璃杯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
“你父亲的死跟我没关系。”
阿莫斯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没在想这件事。”
“哦,别这样。我是你的母亲,孩子,我知道你和你哥哥在想什么。你们认为,我参与了他的死,对吗?至少,我应当负一部分责任——别打断我。你真的以为,我没从你们的话里听出这意思?时不时地提起他,看我有没有露出破绽,做出羞愧难耐的表情。这伎俩不会成功的。我还以为你们能想出更高级的办法呢。”
她就像变了个人,话里处处带着尖刺,头一次当面指责自己的两个儿子。实际上,这很可能是她第一次这么做,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弗里斯蒂认为婆婆从没说过类似的话。她仿佛能看到丈夫窘迫地坐在桌边,徒劳地掩盖着被母亲反驳的惊讶。就像她正确地说出几个咒语时,他满脸的诧异。那画面有些刺痛了她。
“听着,”她丈夫还是没说话,“我曾经也怀疑过,究竟该信谁。我听到——甚至看到了两派截然不同的证据,与对方相矛盾。我必须在中间做出选择,A面还是B面,左还是右。于是,在最后关头,我选择了一边,并非出于我对那方证词的信任。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不是事实,但既然我站在了那边,我就必须为这个选择尽我的义务。”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没法给你提供那样的环境或者机会,让你来作出决定。我也不想将你置于那样的处境。但你这样很伤我的心,阿莫斯,就像我一直跟你哥哥说的那样。你们是我的孩子,而我——不管你信不信——平等地爱你们每一个人。所以,我不愿跟你们成为敌人。”她叹了口气。“天啊,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男孩走了过来,轻轻地拉着弗里斯蒂的手。她感到前臂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即使温度跟白天比没降多少,就连风吹过来时也是温暖的。
“妈妈?”
“什么事,亲爱的?”她问,语气一如他更小的时候,躺在床上等着她读睡前故事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