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坐在主位的晏家族长终于开口,他一发话,众人便都安静了下来。
晏鸣修讥嘲的神色终于淡了些许,他看向自己的父亲。
“如今天道谕令诛杀平生,你当如何?”
晏鸣修沉默一瞬,答道:“我不知什么域外荒魂,我只知道,平生是我的儿子。”
“爹,当老爹的护着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晏家族长叹了口气,点头道:“这话倒也不错。”
他对自己的小儿子说:“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晏鸣修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作为琅琊晏家族长,要考量平衡的事情有许多,便是不站在他这一边,也无可厚非。
见他如此神情,晏家族长温和笑道:“老七,当爹的护着儿子,不是理所当然么?”
晏鸣修终于回过神来,他拔出灵剑,也不再多言,飞身往东方而去。
“族长...”有族老急道,下令的可是天道,晏家如何能与天道,与天下苍生为敌?!
晏家族长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这世上有天道,更有人情。”
“诸位也是看着平生长大的,他今年不过十九,未行恶事,如何就要为天道所诛?”
“我不求你们护着他,只是看在他是我晏家小辈,诸位,便不要去争这一份天道气运了。”
一番话后,在场俱都沉默下来。
*
沂蒙灵谷,客栈中。
老板娘手中抱着酒坛,脸色疼得发白,一边喝酒,一边扬声痛骂狗天道。
小姑娘在柜台上数着灵石,瞥她一眼道:“既然痛得紧,不如少说两句,也好省些力气。”
老板娘有气无力:“不骂它,老娘心里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