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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恕看得出，边四已经严重的营养不良，再加柳花不帮他活动身体，恐怕他体质已经很弱，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下一个冬天。

话落他静静盯着边四的脸，等他做一个残忍至极的决定。

“你最近过的好不好？”边恕问。

“……没考。”边恒声音小的快要听不清。

“因为我没爹没妈。”

边四喉咙里发出“喀——喀——”的声音，眼睛前凸，喘气粗重。

边恒垂下头，声音低落：“那我到时候能还叫你哥吗……”

“你是想跟着你爸你妈一起烂到底吗？”边恕冷声反问。

“还我钱？还你偷我的那几千块，还是你要还那十八万？”边恕厉声反问，“你要还到哪辈子？”

边四身上臭烘烘的，因为长期不运动肌肉已经明显萎缩，之前的衣服套在身上大了一圈。配上这副皮相，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帮家里种地，攒钱，还你钱……”边恒底气终于足了一些。

边四不答，只是眼神死死黏在边恕身上。

“种地一年赚五千，不吃不喝十八万你要还三十六年，我等不上你。”

“我回来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看见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我……一点点，总能还上……”边恒倔极了。

边恕开口：“我最近帮人补习，一个月四千块。除去要攒上大学的钱，我可以一个月拿出一千块，但我不知道是给你养身体还是供边恒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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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恕将帘子掀开挂在门上，让阳光直射进来。

自从小宝死了，同学都说他是坏孩子，见了他便一哄而散。他被孤立久了就开始厌学，柳花打也打不去，久而久之他就留在家里照顾边四了。

也许是觉得有趣，也许是无法消弭的恨，促使边恕干些更恶劣的事。

房间里剩下边恕和边四两个人，怪异的气味浓郁的让人无法忽视。

边恒一声不吭，慢吞吞从房间里挪出去。

他对边恒的感情很复杂，他不承认边恒是他弟弟，看见边恒孤零零蹲在门口玩那个缺了零件的玩具车，又有些可怜他。

边恕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没说：“忘记说了，我参加了今年的高考，发挥稳定。等成绩一下来，学校会拉红幅庆祝我考了第一名，县里会发几万块钱奖学金，但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边四张大嘴，却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不…好…”嗓音也沙哑的过分。

边恕说：“你把自己卖了还钱还会快点，我还能尽快考虑一下。”

边恕与他对视几秒，问：“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