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觉得很难过,这些话他很早就想说了:“是我对不起你,忽略了你是这里长大的小孩,你的家就在这里,我怎么可以不让你回家呢?这两年春节、中秋,别的同学合家团聚的时候,你都一个人过。我后面想想都觉得很难受。”
孟新辞却一把将他抱住,“日子都过不下去的时候谁能想那么多,我理解我明白,以后不会了,他们知道你有家人了,我不是陌生人,我是这间屋子的另一个主人,以后我想什么时候来,他们都不会说什么,以后的中秋节、春节,我生日,你生日,我们都一起过。”
这种事情不值得两个人浪费时间,更不值得两个人难过。
时间太短,只够两个人吃顿饭,怀抱松开两个人又相视一笑,孟新辞还嚷嚷着:“快进去啦,我饿死了,不都不知道机场的吃的有多贵,我都没舍得买,我天都还没亮我就在机场等着了,这会是真的饿了。”
先前的那一点点小情绪,在孟新辞开门进家后看到那双还是干干净净的拖鞋后就立马散去了。
万均修的双手长年都是蜷着的,这两年越发蜷得厉害,都像两个鸡爪子一样,但低下头看看,无论是万均修松垮套在脚上的那双拖鞋,还是这会鞋架上放着的自己的拖鞋,都是干干净净的。
“你还给我洗了啊?”孟新辞把帆布鞋蹬掉,换上鞋架上的拖鞋。
万均修有点不好意思,含着微微一点害羞和温柔说:“嗯……想着万一你回来,穿落灰的拖鞋多难受,就拿出来洗了。”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这两年换季的时候都有帮孟新辞把被单枕套,拖鞋毛巾这些生活用品清洗一遍。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孟新辞会回来,可这里总是孟新辞的一个家。就算短期之内不会回来了,等自己死的那天,孟新辞总要回来替自己穿穿寿衣的,那不也要回来?
孟新辞问他:“方便吗?洗衣服还能扔洗衣机里,刷鞋可比洗衣服难多了。”
万均修睨他了一眼,这小孩是不是真的忘了他自理能力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爱干净,我平时不也自己刷鞋吗?用个橡皮套把鞋刷绑在手上不就好了?多刷一会就干净了,反正……”
万均修定了会神,小声地说:“反正你不在,我从文林街回到家以后也没什么要做的。”
饭菜还和以前的口味没什么变化,是孟新辞想念了很久的香香辣辣的味道,青椒刚刚断生,吃起来还有点脆。作料放得刚合适,吃着很下饭,孟新辞一连添了两碗米饭。
就是切菜还是万均修的短板,肉片也好,青椒也好,都切得厚的厚,薄的薄,难看死了。
孟新辞看着盘子里的菜,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拿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
万均修一口米饭塞在嘴里,愣愣地看着他,这孩子怕不是傻了。
“万均修,你切菜真是,一如既往的难看啊,笑死我了,这是肉片还是肉坨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