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发现他收拾了一个包袱出来。而且在慌乱之中,那包袱里还掉出过几块金元宝。他很匆忙地捡起来,又重新塞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大概是想毁尸灭迹了。从厨房里抱出很多柴火,在每间屋子里都散了一些。还泼了酒、淋了油。全部准备好之后,就点燃火把,扔了过去。”
四名晚辈安安静静地听着,心情复杂。
裴谨初和奕霜霏在感怀自己亲人故去时的极度惨烈;而裴誉衡与小恬则惊诧于父亲的所作所为,竟如此丧尽天良。
“难怪了。”奕霜霏恍然大悟。“第二天清点尸体时,每个人都在房间里,没能跑出去。火光漫天,也没听见有人呼救。村民都还奇怪,是不是头天夜里吃团圆饭,喝多了。全家人都醉得不省人事。所以才会在睡梦中命丧火海。原来,是有人故意为之、掩人耳目的。”
裴谨初最关心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遂问:“就这样一把火烧光了吗?什么都没留下?”
“那倒也不是。”胡建承不紧不慢答道。“火在院子里刚刚燃起,尚未蔓延到房内时,突然有一间屋子的门打开了。一个小男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男孩?”裴谨初的心砰砰直跳。“多大的孩子?”
“看着五六岁左右吧。迷迷糊糊的,被烟熏得一直咳。也算命大。那么多大人都没醒,他一个孩子却醒过来了。不过,也没支撑多久,就晕倒在了院子里。”
“然后呢?”
“然后……”胡建承故意顿了顿。“然后,那书生没将那孩子扔回到火里,而是救了他。临走之时,还把那孩子一起抱走了。”
“所以,我就是……”裴谨初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
“没错,你就是那户人家的孩子。”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尘埃落定的这一刻!
胡建承话锋一转:“当然,你也没必要心存感激。毕竟你全家老小都是死在他手上。他心狠手辣,谋夺家产还毁尸灭迹。就算出手救你,也并非良心发现,而是另有目的。他不过是想让你代为受罚而已。所以把自己的名字换给了你。以为这样就能置身事外、逃脱天谴。哼,自欺欺人。最后还不是没能躲过天道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