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的谢礼(2/4)

“不是,”旁边的青年才俊迟笨地一挥手,呆呆望着跟在后面的一幢青色画舫,大胆说,“是倾慕,是非卿不可,是遥不可及……”

他是个乡野的穷书生,说出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潮安也喜欢这诗会氛围,不免多说了几句,竟被奉为上宾,连着被敬了好些酒。等画舫行于崂月河中段,十几人四歪八倒,或坐或靠于船板上。

“令和兄,后面,后面的便是女眷所乘的画舫,你读的词就是那儿来的。”

; 泗儿拜别两人前,盈盈眸光还上抬看了姜潮安一眼。

等她离开后,鸿斋抿了一口清茶才笑问:“令和,我这侄女如何?”

宴会又热闹起来,喝醉了大作狂草之辈亦有之。

今夜新认识的知府之子,手里握着一盏空了的酒杯,拉着姜潮安靠在船舷非要做诗,被冷清江风一吹,神情似梦似醉,喃喃道:“相思相见知何日……”

此话问出,霎时寂静,在座的面容都古怪起来,年岁已长的还好,年轻一辈无不露出倾慕之色。

姜潮安也有些醉意,面泛桃花、眼带笑意问:“许兄莫不是在思慕佳人?”

“小姐蕙质兰心,于文道也颇有见解,胸藏沟壑,不输男儿。”

姜潮安不敢多留,见扯不动人便自己转回内室。

鸿斋见他拒绝,也不气馁,第二日便推荐姜潮安参与画舫诗会。

席间有人知道他是鸿斋大儒的得意门生,提点一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他便更相配不起,姜潮安不能一口回绝伤了老师和小姐颜面,只好装作不懂:“也不知什么样的伟丈夫能得小姐青眼,人品、才学、家世上等怕也还稍显不足。”

“竟是位小姐?那可真了不得。”姜潮安甚少夸人,此刻倒真心诚意,突然一个激灵,疑心是泗儿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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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倒还一般,只是有一首《渔家傲》做的妙之又妙,尤其是“九万里风鹏正举”一句,让人读之精神一震。

他忍不住翻看署名,喜念出声:“朱梓客,这又是哪位才子的雅称?诗词做的好极了。”

那女郎往他那处一送朱灯,灯笼却未传到,款款飘上了夜空。

乡试的日子渐近,姜潮安这几日都在自己的小院度过,没有再见到那位泗儿小姐,她让佣人送来的清暑糕点、甜羹也一概未用,都让下人们分食了。

能得引荐的都是当地有名的才子诗人,还有不少已考过的文官举人,正是官民同乐、文人盛会。

“确实如此,但终究是个女儿身,父母又都病逝。我膝下无子,只把她当做亲生孩子看待,现在年岁到了,正苦闷她的婚事。非我自夸,一般男儿可相配不起。今日倒是……”

几幢画舫选出的最优诗词都是互相传递供阅,姜潮安的也在入选行列,能在祈福灯上书上大名。他倒不在乎这个,只是忍不住读到好诗词的喜悦。

诚如老

正待他扯住旁边醉鬼回舱,已经看见青色画舫上正放起朱红的祈福灯,被众女郎簇拥着的正是泗儿,乌发杏眼、肤腻鹅脂,面容在灯下一照,恍恍然若姑射山神女。

不等细问,转眼有贪杯者向姜潮安敬酒,此事才暂且按下不提。

几色形制各异、雕工精巧的画舫一同于河上缓缓行驶,江风徐徐,天上星月都落于河中,实在美不胜收,更别提才子们做下的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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