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若是你姑姑能带着谭伯归顺,那我便又多一名亲信,单查纳愈加不能与我抗衡了!看着吧蝉予,等到了佐州,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做成天将!”
蝉予对天将并无执着,他只想杀高祯,便面不改色道;“谢乌女赏赐。”
“啧,还没给你谢什么谢!”乌额玛见他又摆死人脸,情绪又降了下来。
几日后,在吉偈央木的一声号令之下,霜勒大军不再蛰伏,举起弯刀刺盾,向谭国境内的阵尹两军伸出利齿。
由于此地距离阵尹两国腹地较远,中间隔着程国逐国,那些原本攻打谭国的统领早就偷偷溜回本国,只留下大部队在此驻守,就算此地有雄兵千万,也是群龙无首,在霜勒人迅猛的夜袭之下,懈怠已久的阵尹溃不成军,节节败退,等到统领穿过程国赶来时,原本占据的谭国土地已经丧失过半。
蝉予的地位虽说在吉偈央木心中有所改变,可到了战场上仍旧投入杀敌战阵,吉偈央木所带领的查布家族继承了先辈好战的血统,他眼中的好将领在杀敌时必须冲在前头,否则再怎么精通兵法也不可用,不能与兵卒同袍血战,如何控制军心?
阵尹军毕竟比炎利要精良许多,当初吉偈央木闪电一般烧了这两国国都,转向谭国时虽打得顺利,可他们人数上有优势,大大小小的打了几百次胜仗,一直打到天气转热,身上薄棉袍都穿不住的时候,北阳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阵尹军已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跑得不见踪影,北阳城外连片的帐篷便宜了霜勒人,他们好奇的摆弄阵尹留下的各种物件,休息之余不知谁找到个夜壶,一帮人踢着玩。
蝉予不爱玩,他失去生气许久,经过这么久的恶战后,她的胡须疏于管理,又长了起来,头发也长到可以扎个整齐的四方髻,不过霜勒人不爱束发,他便随意拿彩绳辫起来,手臂上旧伤叠新伤,却不妨碍他紧握弯刀。如今他弯腰对着一锅热水擦洗上身,洗干净后就用弯刀净面,水中倒映着他的模样,疲惫而冷漠,陌生的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将凌乱的胡须剃成胡茬,蝉予又修头发,捡到能扎起一把马尾的量后便停手,如此这般收拾不是为了美,纯属是因为天热。
待到一切收拾好,雾灰踏着一路狼烟跑过来;“主子!乌女有请!她说北阳城要开门了!”
雾灰穿着薄袍子,腰间系着氆氇,他这些日子开始长个,无论是衣裳还是毡靴都合体许多,声音也粗哑难听,是他在经历少年到青年的转变,不变的是对蝉予的追随。
“嗯,”蝉予对他的态度也没变,看也不多看一眼,雾灰赶紧拿起旁边的灰色袍子给蝉予穿上,又手脚麻利的给他系上腰带,在腰侧扎了个平结,最后是套上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