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背还是要抱(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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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追车那天我就恨上他了。我不想看他甩下我,于是自己先上车,我许愿以后每一次分手,都要我先走,我站在公交车上看

“多管闲事,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响声很闷,地上的灰尘被掀到空气中,配合着体育老师惨叫的节拍跳舞,我看见他捂着头皮,那里竟然缺了一块头发,正密密麻麻渗着血珠。

可我又没听过被刽子手凌迟的犯人怎么求饶,所以缺少参照物。

其实从他踹门那一刻,我袖口的刀尖已经缩了回去,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从学校里出来时,我没敢抬头看祁修明的脸,所以至今回忆不起他当时的表情,他找了个水龙头一直洗手,每根手指都搓到发白发皱才罢休,他说,我得记住,不应该的事一件也不准做,做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我该相信吗?我说:“那可真巧,我以为我们这辈子不用再见面了。”

祁修明做事永远比我有分寸。

“我是你哥。”

隔了好一会儿,祁修明才施舍给我一点关注,阴森着脸,目光从我脸上一路刮到我的袖口,他冲我伸出手,说:“拿过来。”

我老老实实把刀给他,告诉他杀人会被判刑,我不喜欢管杀人犯叫哥。

我很烦听祁修明讲道理,问他:“你怎么来了?”

“所以呢?你已经不要我了。”

祁修明往他腿中间那玩意儿上补了一脚,他嘴里的叫声一下子又生动鲜活了好几倍。

他又开始抽烟了,动作行云流水,指尖和烟形成的夹角像是精确计算过的,我学他抽烟就很像装逼,可他随便抽两口就像在拍电影。他说:“如果你不出问题,确实不用再见。”

后来我听说体育老师阳痿了。我们班那个爸爸是男科医生的同学成了大课间茶话会的焦点人物,体育老师找他爸爸治阳痿的故事从他嘴里广泛流传,还有人附和,说自己去医院割包皮的时候也遇见过体育老师看男科。女生们对男人下半身的八卦秘辛竟然比男生还感兴趣,这让我十分惊讶,我开始为各科老师的无聊课堂感到忧虑,如果他们能在上课时讲讲这些,绝不会有人无聊到睡觉。

最后祁修明推门出来,我偷偷往里头瞥了一眼,那场景让我意识到屁滚尿流这词儿有多精妙。那把美工刀正插在体育老师的裤裆里,地上湿漉漉一片,没有血,就只是吓尿而已,他在自己尿泊里打腿战,冷汗糊了一脸,丑得恶形恶状。

我怀疑我在他眼里就是个透明的玻璃罐子,只一瞥就能被看穿所有心思,恶劣的,卑鄙的,见不得光的……我竟然没有秘密。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回答:“路过。”

他叫我滚出去把门带上。我照做了,然后蹲在门口听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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