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枝春(2/2)
小宁荼锦声音都有些抖,一闭眼,是白日里与谢同尘床笫尽欢,回过神,又是肖宁在身旁赤裸着的自己的身旁,你出去好不好可以吗?
为什么呢?肖宁好像有些受伤,但更多的是不解,姐姐为什么今天这么讨厌我?他撑着浴桶的边沿,身子略略向她的方向倾,目光沿着她的脊骨一路没进水中,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肖宁的视线扫过她光裸的肩颈,却没有半分冒犯,很快就收了回去。捋了袖子,上前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再把带来的热水往里兑。神色如常:怎么了,姐姐?从前又不是没有过。
行行行,你说得都有道理。
她知道他是装傻,有些恼了,更戒备地转过身,把自己藏在一个角落:我当然做的过来。
理智来说,肖宁是宦臣,若是从前朝,寺人本就是伺候宫妃的。他并不是全身,无需多想什么。何况即便有旧情在,她与谢同尘也是断了的。即便肖宁真是男人,似乎自己也没什么错。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羞耻?
是了。也不知是不是相识久了,肖宁性子随着年纪,变得愈发黏缠古怪。这两年来,他几乎占据了她的生活的全部。不光是衣食起居,就连沐濯洗漱、月事癸水这类私事都由他照看打理。
药?什么药?
荼锦从来都说不过他,一瘪嘴,认命地躺去了床上,板着脸开始生气。
泡澡也不能太久,热气蒸多了,对身体也不好。肖宁仔细替她拨开黏在颈间的湿发,我拿巾子来。沥了头发,再擦些香膏和药松萝还没回来,你自己怎么做得过来?
肖宁替她沥干了发,用篦子沾了刨花水反复地梳,直到七八分干,才拢了个小髻盘了起来。荼锦立刻扶着发起身,冲他一颔首:好了。我要睡了。作势打了个哈欠,困得都睁不开眼了。小宁,你也早点睡吧。
荼锦觉得说不清道理,只好生闷气。但她有一千种法子闹脾气,肖宁就有一千零一种法子哄她。已经这么久了,她几乎都默认了和他之间的那些龃龉暧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本就不是要需要伺候的人,并不习惯他的关怀备至,不仅不喜欢,甚至好几次都糊里糊涂地哄越了线。每回都悔得不行,想要和他好好讲一讲道理,他就用那张美丽的脸亮出受伤又柔弱的表情,说些可怜巴巴的话,什么他们姐弟本就是相依为命,他只是想尽他所能,与她相互有个慰藉罢了。横竖他都不算是个周全男人,为什么不可以呢?还是说,她觉得他恶心?
姐姐。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又从娴熟地从奁屉中拿出两盒圆钵。一个是铜镀金刻花嵌玛瑙的小钵装得是日常擦身体用的蔷薇玉膏,另一个是新的,荼锦不认识,左右是要涂药的,玉膏就一起擦了罢。
如果谢同尘没有出现的话。
肖宁微微一皱眉,漂亮的的丹凤眼眨了眨,流转间露出两分迷茫:怎么了?姐姐今天,好不寻常。
荼锦莫名地,心脏在胸腔里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前两日才死里逃生回来,这就忘了?!肖宁这回恼了,瞪她一眼,没好气道,大夫说了,你气血双虚,需要好好调养,内服外用都不能马虎。这一趟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总不能叫你一来就带着伤病,旁的不说,岂不是长了他人威风?
,随意堆在脑后,巴巴儿等着热水。结果从屏外进来的不是松萝,而是肖宁。她蓦然红了脸,整个儿藏到水里,惊声道:小、小宁怎么是你?
好了。谢谢,你出去吧。荼锦从没有哪一回像此时这样窘迫过,死死环住身子,在水里几乎蜷成了一只虾子。
大抵是各自都揣着心事,之后都谁也没有再说话。
她当然不会觉得他恶心!只是
肖宁倒是如常,
他像是没听见她的逐客令,自然地到了她身后,一伸手,轻轻捏上了她的肩颈,是不是太累了?我帮姐姐揉揉吧。
荼锦一怔,片刻后拼命摇头:没,没什么都没有!她怕他再多问,于是妥协了,你快去拿巾子吧,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