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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帮忙找的护工。”

“怎么就不算在一起？你住院安娜照顾你那好些天就当烟儿散了啊？！”

将外套扣紧，牧周快步向人走去，可还没到近前，他就突然听见他表舅出声。

也是怂的。

“小周现在还没成年，就咱家一个亲戚，那么大笔钱不得需要人帮忙看管？小孩儿手里钱一多可不好，指不定就学坏了……”

再然后，又退了一步。

大抵是随了他爸妈那温和的性格。

，肩背肌肉硬得发疼。

“不管是不是安娜，反正你得找个女的过日子！别想着玩外面人那一套脏的，恶心咱家门！”

要是感动中国的荣誉能自投，小姑娘估计会发动朋友圈上千号人给自己投一个最感人护工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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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本人每天定时定点给晏方声送水果送饭，十次有五次能精准踩雷，她送的东西晏方声不是嫌难吃就是过敏要忌口，好好一个姑娘每天翘着新做的美甲操着不熟练的水果刀替晏方声削苹果，把自己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还有，你是不是跟安娜分手了？人多好一姑娘，个高长得还标致，家庭条件也和咱家相匹配……”

一根烟正好抽到底，视线绕了一圈儿，没地丢，但他看到点有趣的，粗壮的大树绕开不远，前面站着一号人，胸口也带着孝花，晏方声估摸着是刚搭过话那小孩儿的亲戚，听对方冲着电话口若悬河，晏方声有点心疼逝去朋友的独子。

退得足够远，小孩儿低头用脚尖碾草地，乌黑的刘海垂落盖住了眼睛，晏方声看不到他的神情。

“保险受益人填的小周，……嗯对，我的意思是收养他。”

“你要搞你那什么极限运动，我不让，你偏要，现在怎么样？非把自己搞成个瘸子，你现在高兴了？你去听听外边那些人说的话，谁不觉得你是疯了，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天天搞这搞那，还非要当个同性恋，你闹出去嫌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可歌可泣。

电话那头愤慨激昂，听完她说，晏方声挂了电话。

平日里牧周从不计较人情关系，天大地大有他父母顶着，现在人一走，牧周倒是无师自通。

没成想过了不久，搭过话的小孩儿就来了，他来时正好能听到精彩处，晏方声站着看戏，还以为人会出离愤怒，没想到小孩儿往后退了一步。

眼见着所有人都走了，牧周也该走了，他四处张望，在远处看见帮自己打理琐事的表舅，到这儿，事情算告一段落，牧周还没好好感谢过他。

晏方声无声笑了下，被逗乐了。

牧周垂头，脚尖在方寸大的草地上点来点去，他不知道应该说表舅观察力太低还是怨他不分时宜，明明关上门偷偷聊也不会被人听见，但他非得在葬礼上隔空打个电话。

“没在一起过算什么分手。”晏方声咬着烟，浓厚辛辣的味儿过肺。

牧周踏出的步子缓缓收回，他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听不见人声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