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1-05(1/3)

有了前晚亲眼所见,今夜院墙上多了道人影,陆琰一点都不觉奇怪。

走出王府在州司供职是这五六年的事,一会儿内眷一会儿门客一会儿还能领差事,也只有陆汝尧这样的人物可以做到,但还是被限制了,看似是特权,实际是禁锢。

例如眼下在别苑中,他有个单独的住处,在世子居所一侧,檐下有躺椅桌几,生活所需一应俱全。可是此地院墙高耸,若要出门,还得经过李倬的院子;昨夜与人商讨登山事毕,刚回屋想起有些细处未交待清楚,再出去时,发现窄门已锁,不知是从哪儿带出来的规矩。

在襄王府都没人敢锁他的院子,如今皇帝是借口,将陆琰圈在此地。他把躺椅拖至院中,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看半个月亮染上薄云,天气稍凉,有些清风,比日间是舒服多了。

他没有带书来此,李倬不会带,那他总不能去找圣上借书吧?陆琰晃晃悠悠,忽然觉得,找李少俅借书未尝不可,或许明日去问问秦大学士,拿到几本聊以慰藉。

灵犀半通,李少俅是趁夜来了,只不过没带书。帝王上墙,踩着屋瓦的脚步轻盈得很,背着月光也不知视线是不是放在他身上。陆琰扬了扬下巴,试着歪歪头,墙头之人果然跟着一起动了——那就是在看他没错。

李少俅意识到这是种试探,不再停驻,跃入院中,三两步就能走到他面前,遮住半边月晕。

“又是无礼之事,陆先生莫怪。”年轻人略礼,笑开了一片柔和的光,让陆琰想抬手,挡住眼睛。

算算不过一日之间,天上的龙君翻过数道墙来,要与他熟识,仿佛是他交了什么好运。他还在躺椅上,总想着应当起身行礼,可不知是湿黏的水汽,还是那缓移的月光,他慢慢举动,坐不直,只能先以脚踩地。

“陛下这不是头一回了,”这姿势很难从容抬脸,他低垂眉目,如同一礼,“臣,若有所料。”

沉着非凡,对着帝王,不像个陈年举子,更不像襄王侧室该有的模样。陆琰偶尔揣测,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有胆量,他应当珍惜那一点州司里微不足道的公务,也应当珍惜所谓的名节,或是性命。

可他总在浅浅试探,看这位青年,目的在哪儿。

“先生在等我?”他的话,让李少俅亮起双眼,好似这一场君臣私会,是出于陆琰的心思。

他在等吗?也许确实在等。守着襄王府这么长岁月,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只不过这一步登天的人物,是他不曾奢求过的。

可是,君王所想,与他所图,会在同一处吗?不见得。那双目之中闪烁的热情,不像是他擅长之事,更不用说,若真是君臣往来,为君者不必这般,不必这般低,又这般近。

李少俅不让他起来,推着扶手要他躺回原处,自己单膝跪了椅边——陆琰特地瞥视,那膝盖没有着地。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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