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地一声,剔骨刀掉落在地上。
啊、啊我杀了你!她见准备好突袭的凶器被轻而易举挡下,立刻恼羞成怒地高声喊叫着,扬起手就挠向钟砚齐的脸。
钟砚齐看到那把刀,只觉得有一根弦倏忽崩断,连小锤子也不敲动了。脑海中瞬间静谧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
他瞬间握住女人袭来的手,另一只手拽住了她剪得极短的发。发丝在手心中磨得发痒,钟砚齐使劲攥了攥,心头瞬间涌上淋漓的畅快。
周围有几个路人凑了过来,围观着酒吧门口的这场闹剧。
女人拳打脚踢地招呼到男人身上。
脏东西,你这个脏东西!
一瞬间,钟砚齐回到了密闭着的阴暗房间里。成年后的自己就站在儿童床边,眼睁睁目击穿着红裙的女人压住了那个6岁的小男孩。她急切地亲着、哄着乖孩子,一双软若无骨的手探进了彩色的睡衣里。
床架在微小的晃动,每一声吱嘎声响都印在脑海里。
直观的刺激是压垮他的最后一击。
大脑正钝钝地痛着,钟砚齐恍然醒过神来。
没错,自己要阻止她,必须要阻止这场横跨十几年的悲剧。
过去和眼前的景象渐渐重叠。
他扯起女人的头发, 将她一把拽起来甩在墙边。女人还要继续辱骂,钟砚齐听得烦躁,只想堵住这张嘴。
他再次提起她的身体,一下下地把她的脑袋撞向坚硬的墙面。
闭嘴、闭嘴。
我不是脏东西,你才是,我不是脏东西
操你妈,给我闭嘴。
他低声喃喃着,着了魔似地沉浸在要让对方闭嘴的梦魇里。手上用着最大的力气,再坚硬的东西碰到水泥墙壁也要脆弱地四分五裂。
女人的力气毕竟小,怎么疯都难以和男人的力量相抗衡,很快她的挣扎就微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