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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我哥的印象,大概可以分为我们爸妈去世之前和去世之后。
20、
向来和善的亲戚突然变得贪婪而丑陋,把早就不管事的祖父气进了医院,我哥在日复一日的重担里逐渐变得沉默,那把被匆忙撂下的大提琴也落上了一层灰尘。
我想,如果没有人敢欺负我的话,我哥是不是也能再回到原来的样子?
我们爸妈是典型的夫妻是真爱孩子是意外,他们在一个大院里长大,从高中开始谈恋爱,大学毕业就结了婚,婚后多年恩爱如初,常年世界各地到处漂,把我哥和我扔在家里头。
妈妈又怀孕了,我听见她跟父亲抱怨:“都怪你,这下好了吧,又有一年没办法出去玩了。”
他们俩真是生同衾死同穴,也没有想过我和我哥要怎么办。
我又怎么舍得。
于是我就多了一个弟弟。
父亲搂着她,皱眉问道:“要不然把它给打掉?”
后来,我们爸妈就去世了。
系统找到了我。
君子风度,芝兰玉树,我想起来那时候的我哥时,会同时想起来这两个词。
即使如此,在爸妈还在时,我哥也还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21、
后来弟弟长大了,但还是喜欢缠着我,有一次甚至偷偷逃课溜进高中部来看我的入学演讲。
他看见了我投过去的目光,有点不安,回家之后期期艾艾地扯住我的衣角跟我撒娇:“哥哥,你不要生气嘛。”
妈妈想了一会儿,叹息一声,还是说:“算了吧,就当给小洛生个伴。”
小小的,软软的,会轻飘飘地抓住我伸过去的手指,会咿呀咿呀地对我挥舞小拳头。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家里擦干净大提琴等着我哥回家。
哥哥视角(1)
家里明明有保姆,我却喜欢亲手给弟弟冲奶粉、换尿不湿,那种被人全身心信任和依赖的感觉很奇妙,我有点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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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伪装的很好,却不知道他白白嫩嫩的一小团,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高中生之间有多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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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人说话时总是含着笑的,言行举止自然有度,无论是谁跟他相处都会感到舒适;他在主席台上做演讲,姿态挺拔而舒展,我偷偷溜了进去看他,和那些女生一起看得入了迷;他在花园里拉大提琴给我听,我们俩一起坐在树荫下,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细碎而斑驳的光影。
那么好一个哥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