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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骤然一空,硕大的兔尾巴团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江与臣温暖的爪子。他安静地转过身来看了岑念半晌,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安抚:

“可你是在害怕吗?”

这四个字在江与臣口里说的异常艰难,“……那你要无条件把我退掉,也可以。”

在之前的那个下午,当亲口答应江与臣要永远驯养他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要拉着这只大兔子的爪子度过漫长一生的念头。但“结婚”这个词真正放到她眼前时,她还是本能地觉得有些恐惧。

“我总觉得那不是领一张证那么简单的事……从各个方面来说,我都觉得很忐忑。谈恋爱可以好聚好散,但如果结婚了又出现问题,又不能像退换货那么简单处理……”

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岑念终于耐不住性子。她眼疾手快地直接攥住了江与臣的尾巴根,像是抓了大把的蒲公英在手里,浅色琥珀一样澄澈的眸子里透出一丝苦恼:

“我倒也没有把你吃干抹净了再拍屁股走人的想法,但是结婚这回事……”

“……但我有话说在前头。我不是个那么豁达的兔子。宽容,善良,大度,这些童话书里动物应该有的品质,我全都没有。”

“如果你可以把我退掉呢?”

“我想得很清楚。”

岑念其余的理由顿时噎在了喉头。

然后岑念又绕到他背后继续去戳。

“我们可以先尝试订婚。所有那些让你不安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在这段日子里一一去体验和化解。”

“你想好了吗?”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手里的尾巴,像是询问,也像是喃喃自语:“……说不定你的家人会很反感你跟人类在一起;或者现在正如日中天的偶像事业也会受影响……”

江与臣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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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跟别人走到一起,我没法一笑释然,也不会祝福你们。婚礼我不会参加,度蜜月朋友圈我不会点赞,哪怕一毛的份子钱我也不会出。”

菜叶子。

一阵微风骤起,吹乱了庭院里几株枯树的枝桠。他又硬又扎的额发在脸上胡乱地飘动着,像是一从倔强的野草挡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他用银灰色的长耳朵把额发一捋,似乎是极力压制着嗓音里的颤抖:

冬日的天空灰白而压抑,仿佛随时都要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降下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黑发青年眼中映着无限天光,一字一顿地,对着岑念冷静开口:

像高压锅终于拔掉了气阀。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小脸埋进兔爪的肉垫里,迷茫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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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找到了安全感,那合适的时候,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如果你还是不喜欢这种形式,那实验就到此中止,我们慢悠悠地谈一辈子恋爱也可以;如果你在我身上发现了难以忍受的问题,决定要跟我……分道扬镳,”

声音很冷静,但说的话却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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