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一墙之隔的客院里,禅心大师正与人讲经,沉稳富有节奏的声音,伴随着哒哒木鱼声,很容易让人放松心神。
胡须花白的僧人闭目念经,聆听佛音的香客也敛眸端坐,唯有站在一旁,才比案几高一头的小和尚心思不定,一会儿抬眼望望门口,一会儿侧首瞧瞧香炉,手中的佛珠捻得有点乱。
最后一点香灰落下,小和尚不由露出个笑来。
谁知转头时,好巧不巧地撞进一双乌沉沉的眸子里。
小和尚打了个哆嗦,站了半个时辰的腿不自觉又绷紧了,目光回转到鞋尖,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那人眼眸如寒潭,沉淀出难以揣摩的深沉,与之对视似会被窥破内心,可面容却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人模样,清朗俊秀。
进屋时那满身的压迫感,在佛音熏染之后,消散大半,好似停歇在树干上享受阳光的猎豹,透着慵懒轻松。
当然,他的危险性并未降低,反而因足够的休整,随时能展开血腥的杀戮。
禅心大师收功起身,目光掠过紧张的小徒孙后,朝那人打了个佛号,道:“施主,可要在寺中用膳?”
那人收回目光,道了声不必,便起身离座,抬脚往屋外走。
秋日暖阳,照在男子身上,低调内敛的银丝云纹长袍显露华光,青色盘文腰带勾勒出欣长身姿,宽肩窄腰,长腿一迈便跨出一大步。
守在门口的一名中年男子听到动静,立刻躬身近前,声音略显低柔地叫了声“主上”,另外两名壮汉显然是男子护卫,亦紧随其后。
禅心大师送人到门口,目送那人离开,才训诫自己不专心的小徒孙道:“诵读佛经,要心无旁骛,你今日犯错,抄一本《楞严经》交上来。”
小和尚蔫头耷眼,知错能改:“阿弥陀佛,师祖教训的是,弟子领罚。”
秋日的银杏树满树金黄,扇形的叶片在微风中轻摇,阳光透过树冠,洒落细碎灿金的光,迎着光眯起眼,能瞧见格外瓦蓝瓦蓝的晴空。
季青瑶仰着一张小脸,享受阳光、微风抚过的感觉,鼻端嗅着寺庙里独有的气味,压在心底的石头暂时遗忘,这片刻的轻松、宁静着实让人喜欢。
净安小和尚过来时,瞧见季青瑶这般样子,心里头高兴起来,他就说寺里呆着舒服,不来求神拜佛,不添香油,来赏赏景也是好的。
所以,当季青瑶听见脚步声望向来人时,看到的就是净安小和尚白净可爱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