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妮儿用手背顶开他,笑着侧头, “谢我什么。”
“我本来想不好, 要不要替陈建民养孩子,好在你愿意替我做决定。”
杨妮儿笑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叹了口气,脸色灰败下来,有些事情,不忍触碰,只要一想起若是泉下的陈高鹏知道, 该是什么心情, 心里就像被一双手揪住似得火烧火燎。
她问陈拓,“陈建词,真的是蒋建志的亲生孩子吗?”
陈拓摸了摸她的头发, 将她的头发绕在手指头上玩儿,“八九不离十了。”
玩了会儿,看杨妮儿兴致不高的样子,笑着安慰她,“你也是真善良,老头子自己对待感情也不是什么善人,要不然也不会弄出我这么个私生子来。”
杨妮儿挑着眉毛睨他,“如今你倒是看开了,我听说呐,从前啊,这三个字是你最大的忌讳,谁敢在你面前说这三个字,你能当场跟人家打起架来。”
陈拓捏她的鼻子,“我这不是认识你了嘛,心灵有了寄托,自然就不在乎这些身外虚名了。”
杨妮儿趴在他怀里叹气,“一对人人称羡的夫妻,却一人生了一个不是对方的孩子,实在是有些讽刺,讽刺得都不能让人相信婚姻了。”
陈拓翻身将杨妮儿严丝合缝地嵌在自己怀中,认认真真地同她讲道理。
“也不是每段婚姻都是这样的,最起码,我们的就不会。”
杨妮儿噘嘴,“谁知道呢,你跟那个周习凤,连孩子都生了,处了那么些年,还不是各怀鬼胎?”
陈拓被气笑,手伸下去挠她痒痒,“怎么?现在胆子不小啊?敢嘲笑起老公来了?”
杨妮儿不服气,心里却又有些隐隐地放不下和不开心,“我敢不开心吗?那时候我还没认识你,就算认识了也还是被你动不动扔在半路上,再说了,要不是周习凤那个孩子后来被查出来不是你的,哪儿轮得上我呢?”
陈拓笑起来,手脚开始不老实,窗帘布被窗外的晨曦透得白亮,夏天的早晨格外漂亮,连空气都是甜的。
当然,男人的嘴也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