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无形的压力甚至是恐惧萦绕在她的心上——从大一就开始了,直到现在林与乐依然活在这份恐慌里。
大一的时候,她曾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询问前辈,诉说自己内心的恐惧,觉得自己太稚嫩不具备工作的能力,前辈只说,你才大一不用担心。
林与乐听进去了,可也只是浅层地听进去了。她依然还是恐慌,依然还是无时无刻不在跟什么东西抗争着似的,每当她觉得应该要做点儿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无论做什么好像都无法消除这种恐惧时,前辈们那句你才大一便会适时地跳出来暂时地安慰了她。
就这样过反反复复,如今她大二都快结束了。这句话似乎便起不到作用了,所有的恐惧一下子便无处遁形。
林与乐想起大一到大二,那个暑假结束后,她刚回到学校,看到逐渐多起来的人群与提着行李箱满脸朝气的新生时,内心无法抑制的烦躁与焦虑。
也许那个时候,她内心深处就感到了什么。
此时,也像是被传染了一般,林与乐内心顿时升腾起了跟那时相差无几的烦躁。
她心里一紧,赶紧翻身,下床。
开电脑,看论文,做项目。
做完项目后,好似就找到了位置安放内心的不安。
然后,便可以心安理得地想干嘛干嘛了。
林与乐并没有参加多少社团,大学多数的空闲时间都被拿来看电影、玩游戏、逛b站,买来的吉他一个月也不见得碰上几次。
然后到了晚上,看着夜幕降临,看着呆了一天图书馆的舍友意气风发地满载而归时,林与乐内心又会重新升腾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有时候,林与乐会刻意忽略掉它,有时候也会试图对抗它。可每每,好似她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消除这份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