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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略问了病症,不作耽搁,火急火燎去后堂背上药箱便走,户绾竟鬼使神差跟了上去。不知冲着布农族郎中无能为力的急症亦或为了一睹布农族祭司芳容。
推开门,迎面而来的中年男子温和儒雅,对药司作揖道:“山路难行,药司不辞劳苦前来为小女看诊,百里南不甚感激。”
“百里宗主稍安勿躁,小女户绾精通医术,博识多通,其医术远凌驾于我之上。”药司对女儿这一番赞誉颇有些难为情,红着老脸腼腆道:“不妨直言,祭司此症奇特,老夫可谓心余力绌,权看小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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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穿街走巷又翻山越岭,亦步亦趋跟着走了个把时辰,纤弱如她往常娴养深闺,此时暗自叫苦不迭,直叹比进鲦山采药更劳苦。正为冒然随诊懊恼之际,歃月凼密密集集的牌楼赫然跃入眼帘。牌楼倚山而建,层阶而上,一眼望去气势恢宏,白墙黑瓦庄严肃穆,因年代久远,沉淀着历史的古朴厚重,却无甚生机。
户绾闻言点点头,并未落座,杵在榻前敛眸搜罗着典籍中关于父亲所述脉象的相关记载。须臾,不疾不徐自药箱取了银针,不发一语端坐下来。只见她神情专注,指如削葱,轻轻捏着细长的银针,抬手便为祭司施起针来。
此时卧病在床不省人事的女子全然失了洒脱不羁的气势,只剩轻蹙的眉宇还残留几分倨傲可寻。正是香樟林下打马扬鞭扫落叶之人,不想她竟是布农族祭司。
“脉浮细数,间或节律不齐,三五不调,止而复作,似有雀啄连来三五啄之象,紊乱得很。”药司松开手,起身退至一边,对户绾说:“你平日素爱研罗世间奇疾,且来看看有何头绪。”
户绾对布农族祭司亦有所耳闻,毕竟两族毗邻而居,坊间大事小闻也离不脱这方寸之地。传言祭司相貌出挑,箭术无双,然性子孤高傲岸,并非讨喜之人。
“有劳药司,这边请。”百里南挥挥手示意下人拉开帐幔。
“爹爹,脉象如何?”户绾见状忍不住轻声问道。
劫后余生,避世而居,一晃经年。经历家破人亡的变故,命犹在,亦得上苍垂怜拜入恩人门下,不至孤苦无依。创口的疤痕虽早淡去,却由此落下病根,逢阴雨天便觉闷痛气短。似要提醒她,前尘往事不会缘于岁月久远而消散在风里了无痕迹。
p;那夜杀戮后,她的父亲以及泱泱数百族人均横死在布农族的马蹄下,早已化作黄土。若非师兄卫封进鲦山采药时误入乱葬岗及时将气若游丝的户绾背出修罗场,若非师父昌池道人医术精湛,她又怎会苟活于世,亦不过一具枯骨罢了。
见父亲号上脉,户绾取过药箱,一面从旁协助,一面肆无忌惮端详病人。屋里原本鸦雀无声,静候药司诊断,然而半晌工夫过去了,又见药司神色凝重,旁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百里南更是焦灼,坐立难安在榻前来回踱步。
“都让开,围在门口作甚,散开散开。”老妪话音一落,门前乌泱泱一众人纷纷侧目打量来人。但见户绾袅娜娉婷,清雅脱俗,一众人不免多看几眼。户绾绞着衣袖掩在父亲身后,面上端的是落落大方,内里却无所适从,暗道布农族人这般直落落的端看也太不拘礼了。
午后阳光盛大,蝉鸣聒噪,盘草堂无人问诊。户绾同父亲正坐堂内品茗闲谈,夏日清风穿堂而过,撩抚人面,甚是舒心惬意。谈笑间,忽见布农族打扮的老妪匆匆前来,言语急切央请父亲随她至歃月凼出诊,救治祭司。
“百里宗主见外了,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药司拱了拱手回礼,扫了眼床榻,道:“来路上已了解祭司的大致症状,昏迷不醒,高热不退,盗汗不止,综上谓之危急,不容耽搁,且让我先行看诊。”
“药司,这......”百里南许是爱女心切,素闻药司医术高超,乃方圆百里的名医才特地请他前来诊治,而今他却让名不见经传的妙龄女子来施针,心里难免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