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说:“她这几日在城外整军,有些忙碌,你要是得空,不妨去骠骑营找她。”
说到这里,李翼回想起了什么,说道:“你这箭术,倒是比得上你母妃当年的水平。”
络秀听了李翼的话,莫名有些心动,她也想着随着大军离开这京都,她熟知北上风光,对南疆风物,却还一无所知。
李翼言毕,便于络秀告辞。两人转身,却发现李昙一直没有走远,就站在远处的白墙下,伫立不语。
络秀自那日回了王府后,心中想了许多。这些日子,她收到不少京中贵女邀请她小聚的请帖,她只去了一回,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再也没有去过。她那日穿着繁复的百褶裙坐在京都贵女们中间,她的伤痕斜斜地挂在脸上,未施粉黛,却有好几个贵女夸赞她容貌出众。络秀看着她们眼神里的真挚,不由得想起了初次进京在香铺里遇到的那位卖假货的妇人,一时竟不知她们的话里有几分真了。
“我听说妹妹可要被封为信安县主,食邑两千户呢。”一位姓周的姐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络秀说道,她这话立马引起了贵女们的议论和钦羡。络秀确是听父王说了封位的事情,可之前,她却对着县主之事全没上心。
在哥哥李昙的帮助下,元管家得以平反,弘景不再是罪人之子。她去过丰庆楼两次,弘景却都不在,听江姐姐说,他正在一心准备科考,所以不再做丰庆楼的账房。络秀隐隐感觉到,经过这番,弘景似乎是在避着她,她与弘景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裂痕,也许只有时间才能慢慢修复。
爹爹得了吴王的赏赐,在城南有了一座宅院,安度晚年,络秀去探望过他几次,如今爹爹同自己讲话分外客气,父女俩宛如外人,倒是生分了起来。千嶂门并没有名存实亡,爹爹把吴王赏赐的一半金条都交给了赵铸,让他撑起镖门。小包公临回陇西前告诉络秀,只要还有人让千嶂门送镖,他便愿意送货,他入镖门晚,没看见镖门曾经的风光,只希望能在他的手里,再现千嶂门的繁荣。
日子一天天过去,络秀每日看着婢女为她套上华丽的衣裙,渐渐习惯了下人的伺候。她坚持住在了母妃的屋子里,那柜子里的锦绣只比过去还要耀人,李昙恨不得将整个京都的名贵罗娟都塞进这间屋子。
吴王时常想方设法与络秀搭话,他前几日将母妃的嫁妆全部交给了她,又为她添置了许多珠翠。而不知哪次三人用膳的时候,络秀看着吴王关心地为她夹菜的模样,轻轻唤了他一声父王。
两个月一晃而过。这日清晨,络秀在府中一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无意间走到了荒弃的靶场,皮制的箭靶已经裂开,霉迹斑斑,场内杂草丛生,络秀仿佛听见母妃曾在这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听她高谈战场上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