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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一想起已经出院回家的江白，秦昂止不住脸上的笑意，“能蹦能跳了，天天和平安闹，还吵着要吃好吃的。”

秦昂惊讶地望向打火机的主人，才发现是秦毅文。他马上把烟拿了下来，“爸。”

戚尧的嘶吼声被隔绝在审讯室里，秦昂站在走廊的窗前，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来。

身，近距离地看着戚尧，“可你大错特错了，江白他，永远都跟他父亲一样，正直善良。不管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他都不会变！只有你，肮脏、罪恶，你什么都没得到。”

“那能一样吗？”秦毅文啧一声，意味深长，“你得带人回来吃饭啊。”

“那就带回来吃，你妈惦记着呢！”

可时光何其漫长，他溯流而上，也没能抓住那时候的江白，没能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秦昂垂着头，像个孩子一样揉着自己的烟，“抱歉，我怕我会揍他。”

秦昂愣了愣，低低地嗯了一声，“我问过江白，他说都是小事情，不足为提，可原来他是这么辛苦才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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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是怎么长大的，可他都没有变。而现在幕后黑手已经抓到，你穆叔可以瞑目，江白也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我们该为他感到开心才对。”秦毅文说，“如果你真觉得愧疚他，对他好一点。”

秦昂笑得狡黠，“本来就是。”

“妈不是两三天就去看他吗？”

秦昂挑了挑眉，“那我会转告给你儿媳妇你的意思的。”

“你没有资格见他，我也不会让你见他！”秦昂倏地起身，撞开了椅子，直接摔门离开。

身后有人走了过来，只听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蹿在自己面前。

秦毅文看了看他手上的烟，不易察觉地笑了一声，“不审讯跑这吹风？”

初秋里，小区的大道上铺了一层的落叶，夕阳拖着尾巴落在“地毯”上，给地毯添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来自山谷的岚风终于带了些凉意，从山林里呼啸着而来，吹过小区里的湖水时潋滟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浪。

有些人活在地狱里，甘愿被恶鬼撕咬身躯，交出自己的一切；而有些人却不断挣扎着反抗，哪怕遍体鳞伤也要不断地追着光走，因为他们相信，终有一日他能够追到光，触碰到光。

秦毅文笑了笑，“江白恢复得怎么样了？”

“诶！怎么就是儿媳妇了？”

“你的余生将会在监狱里慢慢地度过，去弥补你所欠下的罪恶和人命，你才是个最大的失败者！”秦昂恶狠狠地咬重最后三个字的音，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不屑地看着戚尧。

秦昂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戚尧脸色变了又变，说不出来是被秦昂的眼神还是秦昂的话激怒，猝然怒吼，“秦昂，你给我回来！我要见江白！我要见江白！”

“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吗？”

秦毅文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要知道，江白他内心啊，很强大，不然也不会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善良。”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着戚尧对逼着江白杀人以及江白自杀描述的场景，即使他没能见过，可他却自虐一般地将那时候的所有场面都一一勾勒出来，似乎这样就能体会到并分担一些江白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