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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电张牙舞爪劈裂天空，接着就炸了一道雷。

九点整的时候谢钦手机响了，就放在他脑袋旁边。

他没管电话，点了根烟抽，眼睑下垂，看火星零零碎碎冒出来。

手机比雷声争气，谢钦醒了。

爽。

谢钦扬起一脸恶劣的笑，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继续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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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的语气，冰冷，不容置喙。

脸上睡得全是红褶子，整个人又颓又丧，眼里的阴郁快压不住了。

孙洋把外面的货搬进来，转头看了一眼谢钦，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叫醒他。

这狗东西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

一开始蒋严欲收留自己的时候，谢钦良心上还有

他和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店里就剩谢钦自个儿还在睡大觉。

刚才那通电话是他爸打来的。

“过来。”

他已经忘了跟亲生父母闹掰的原因，好像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吵架，但是谢钦烦了，什么也没带，就靠两条腿离家出走。

雨越下越暴，闷雷在天上翻涌，路上行人穿着雨衣，急匆匆往家赶。

那时候谢钦也就12，蒋严欲才比他大11岁，他就得管蒋严欲叫爹。

手机飞出超市，摔在地上，碎了。

你敢信，那么惊天动地的一声雷劈下来，谢钦压根没听见，还在睡。

谢钦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是条野狗，被蒋严欲从路上捡回来的那种。

准确点来说，是他养父蒋严欲打来的。

平常他们怎么跟谢钦闹都行，往他头上扣尿罐子都行，但是一旦扯上睡觉，谢钦跟谁都能当场翻脸，一点面子都不给兄弟留。

手机自动挂断一次，接着就又响起来，这回谢钦接了，懒洋洋喂了一声。

电话被对方挂断。

在大街上睡了几天，还跟狗抢过馒头，穷得实在吃不上饭了他就去抢，去偷，去碰瓷，蒋严欲就是那个被他碰瓷的倒霉蛋。

挣扎一会儿后孙洋还是放弃了，勇气不足，撤退。

他瞥一眼还亮着的手机屏幕，拿起来，摆出一个丢纸飞机的姿势，眯起一只眼瞄准角度，然后大力把手机扔了出去。

谢钦慢慢吐出一口烟，表情呆滞，像在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