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坐立不安,不是抬头看月,就是低着头打量着地上的落叶,整个人魂都不知道去哪了。
008知道她心里有打算,也不想劝了。
果不其然,月上梢头,季棉便拿着令偷偷溜出合院,不过并未去城郊,而是直奔齐府找禾岁随便编了个由头借一队护卫。
禾岁正犯着迷糊,也不细想,只是小手一挥,指派了人跟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才猛的从榻上坐起来,惊的婵儿立马过来服侍。
“她身边有个武功极好的世子不用,找我借什么人?”禾岁蹙着细眉,一脸疑惑,“再说,她后日还要比赛,借人做什么用?”
婵儿想不出来其中缘故,只劝,“公主夜深了,明日再想这些问题罢。”
一个个问题接着冒出来,禾岁是睡不着了,她索性起身穿戴,携着人便往金勺子去。
从齐府出来,季棉便沉着声往埋骨岭的方向,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跟在她后面。
信上的人分明是哄她来的,她本该不信,只是那香囊她藏得极好,没人见过的,画上却是一丝不差,那东西怕是真在对方手里。
出了城越往前越是凄凉,008有些后悔没劝住人,它抖着声音:【宿主,就是一个香囊,马上就是比赛了,您就不怕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去?】
怕吗?
怕。
可是更怕往后没了念想,决绝的话是自己说的,决绝的事是自己做的,只是痛的人也是自己。
她只是想留一个念想罢了,仅此而已。
她又没有其他奢求。
埋骨岭顾名思义是一座坟头,早年间这周围都是些贫苦小镇,没钱置办丧仪的人家都将来死者用草席一卷直接埋在这里的空地下,如此数十年。
虽说现在是没人埋骨,可是这地方迟迟未整顿,一直荒着,风吹雨刷,黄土一层一层的薄了。至今日,一脚踩下去不知会踩到几块人骨。
即将进入坟圈,一个侍卫拦住她,“季姑娘是我家主人好友,自是我们半个主子,再往前就是危险地界,姑娘还需小心为上,姑娘若是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我替你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