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客气的——诃奈期无奈的想着,可这种话,他无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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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杀了我?’
‘你以为我一直在哄你玩么?’
‘你为什么杀人?’
‘好玩?’
‘我是你第一个受害者吗?’
‘不是,第五个吧?’
‘我希望自己是你最后一个受害者。’
那是谁在说话?是自己的声音,和闼梭的?
为什么?有这样的对话?
他猛地坐起,为无缘无故的怪异梦境,而摇了摇头,试图甩掉那些诡异的东西,四下看了看,陌生的家具,陌生的环境,但是房间整洁简约,他想起来了,这里是闼梭的家,他说要留下来,于是在沙发上睡着了,捡起掉在地上的薄毯,应该是闼梭为他盖上的。
嘴巴有点干,想着喝点水,起身,走向了厨房,他忽然听见很闷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憋在嗓子眼里的,不大,但是能听出来发音者一定很痛苦,他快步走到闼梭妈妈的房间,声音的确是从这里发出的,他推开门,只见闼梭妈妈正用枕头捂着闼梭,他怔愣了一下,难以想象这个场景,很快镇定下来,立即跑过去,推开闼梭母亲,拿开枕头,看见枕头下脸已经憋得通红的闼梭。
“伯母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你!”闼梭妈妈目露凶光,像是被妖魔附身一般,再次向闼梭扑了过来,伸着两只手,想要掐死闼梭。
令人惊讶的是,闼梭竟然并不躲避,就那么闭上了双眼,像是迎接死亡的殉道者。
诃奈期连忙拽住了她:“伯母!”
“你害死了你爸爸!你这个凶手!”闼梭妈妈尖叫着,像是疯了一样。
闼梭坐在床上,眼睛紧闭着,眼圈已经通红,眼尾的泪,扑簌簌的往下落,他从未见过这么脆弱的闼梭,好若在雨夜被兽夹夹断四肢的幼兽,那么无助,那么悲凉。
“你疯了吗!清醒点!他是闼梭!你的儿子!”这样的闼梭,太令人心疼了,诃奈期抓住闼梭母亲的胳膊,大声质问道:“你不爱他了,是吗?!”
这一喊,起了作用,她恍惚了一下,然后木然的看向闼梭,然后跪在了地上:“闼梭——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