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头(3/4)

bsp; 「把裤子脱了。」

这寻常不过。我喜欢事物尽在掌握,而每一次「做爱」或者「霸凌」——这回事的本质——我与他都遵循同样的程序:言语羞辱,威逼利诱,最终他须如败犬一般躺倒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腹部。

这家伙缓缓起身,面对着我解开皮带。皮带看上去破烂不堪,还有着深深的折痕。我曾问这东西的由来,他潮红着脸低下头,答是舅舅刚升上高中时所用的旧物。

不过十几秒,那对肌肉紧致的双腿又呈现在了眼前。肤质细腻,唯独内侧与膝盖近旁有着深深浅浅的淤青,堪比缠绕在刚捞出深海的大理石雕塑上的海草。我假作不为所动,视线移向了他的上身。

这自然是一种无言的命令。而观察我的反应是由他弯曲颈椎支撑的脑袋理当具备的功能——不,说不定可以称之为本能呢。

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松开,鼓胀的胸膛在湿热糜烂的氛围中呈现出橙红色,如同烂熟的果实。乳头微微突起,剧烈的呼吸使他的胸大肌几度起伏。几粒汗珠沿着轨迹顺流而下,经历腹部的隆起最终滑向幽深的森林。男孩子静静地僵立着,等待下一个指示。

这令我回想起那部奇妙的电影:仿生人女子一步一步踱进夕日的余晖,棕色的瞳仁凝视我一如黑夜凝视大地,或是河川俯视桥梁。这便是我今时今日所追求的,有意安排的落日时分。我绝非是在重现什么浪漫的邂逅,或是想要赋予他美神的意义(毕竟这人的优点乏善可陈),而是在模仿些不入流的小说:叫风俗店里的女子穿上蕾丝睡衣,使之拙劣地念出影视里性感女郎的台词,博得自己一笑而已。这类卑微而怯懦的人在世间留不下可供人回味的影像或是痕迹,他们的生命与虫豸和浮游生物一样,在广大的世界中不论生存还是死亡都是悄无声息。他兴许意识到了这一切,又或者一无所知。但这并不重要。

「上来。」

他蹬掉室内鞋与早已落到脚踝上的长裤,只穿着白色的短袜虚虚跨坐在我的大腿上,低垂的男根丝毫没有勃起的迹象。我感到有些无趣,又对此兴味盎然,有时这是他对我的恶行所能做的唯一的抵抗。

他将手指伸向自己的丰满臀部。最初是一根,然后是两根,我看不到他的动作,但能从他斗牛般的粗喘与小腿肚的震颤中估摸一二。过了片刻,他抽出手指,轻轻扶着勃起坐将下去,流露出低不可闻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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