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婚礼（2）梳发♂(2/3)

象牙梳缓缓向下，银白发丝在隐隐颤栗的手心流泻如月光。

心底有淡淡的讽刺的感觉。迷迷糊糊被按在椅子里对镜梳发，我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是墨痕。

火凤羽衣到底是成了我的嫁衣。

像个天使一样——一个染上地狱气息的天使。被我拉的。

被真正拒绝的人，是无法握紧我的音符的。遗笑红尘曾有心或无意地碰触过，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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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睑无力地闭阖，欲醒不能。

梦到他如天使般温柔地对我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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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被强硬加诸了太多的我，早已忘却了真正的拒绝。却也仅限那么几个。

那个美丽至妖残的女子。

亲爱的弟弟，我曾经想害死你，若你知道，你还会为我而哭么？

想要拒绝，却怕他会碎掉。

初长成的少年微垂着头，铜镜里的面容沉静而欲哭的倔强。

只是墨痕。

“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我曾说过，墨痕长大后一定比我更好看。

——又有什么好哭的？

“二梳白发齐眉。”墨痕苍白的脸上划过一道透明水印，微微扭曲的面容，让我瞬间想起了洛莲。

我现在是嫁人，不是死人。

是在做梦吧。梦到墨痕为我哭嫁，为我梳头，梦到他抬起我的脸，缓缓吻了下来。

很诡异的感觉，又冰凉又滚烫，身体敏感地抖了抖，口中却不禁发出嘤咛。

作为她亲侄的墨痕，因为没有洛莲的妖艳媚惑，倒让我一直忽略了他的美丽。

“一梳梳到尾。”墨痕咬了咬下唇，含着哭腔僵硬地念了出来。

“哥。我爱你从我有意识起，我就一直在爱你哥，你也爱我好不好？不是弟弟，我再也不要做你的弟弟也不是第一次不会疼的”

发丝间的手指拂过颈项，握住了我心口的音符。

满口满脸，全是墨痕的眼泪。

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左边颈项，迅速划过心脏，隐于衣物。

心底像是突然漫开了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