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上）对不起，先生(2/2)

“‘你’？”白谨紧握的手机忽然也是一震，他激动地点开屏幕，看见短信内容的一瞬间那种喜悦感全都飘没了。

室内的挂钟传来轻微的声响，白谨努力回想着前日在那间房间里交待过的事情。

他需要称呼他为先生。这也就表明白谨从发出短信的那一刻便犯下了巨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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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海中闪过几个细微的画面。在那间房间里，他很少瞥见的脸上是带笑的。起初白谨不以为意，甚至认为这是对方宣示自己身份的一种方式。直至此时他忽然明白了，是自己一直称对方为你，犯了大忌。

距离白谨发出那个问号已经过去了三分钟。他自知是不会回复他的。

关于身体，关于欲望，关于

秦讼听见手机再度震了震，他却不急于查看，只继续批阅完手头的这篇论文。

是暗示自己没有资格？还是旁敲侧击地拒绝他？手机滑落在他的大腿上，他情不自禁地开始揉搓自己的手掌，仿佛掌心里有什么褪不去的污渍似的。

更笨些。]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变了个数字，白谨的眼皮倒是无端一跳。他像是自知理亏般地重新拟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秦讼给手头这篇论文打完分数，手机再次震动。不出他的意料果然还是白谨。

“对不起，先生，我没有对您使用敬称，请您原谅。”

称谓！

白谨双手紧紧地握住手机，额头上竟是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他觉得自己像个等待宣判的罪人，偌大的心脏里只装得下那名为忐忑的情绪。

没给名字，也没有拒绝，却没头没脑发了个“你”字过来。白谨一时间有些满头雾水，他条件反射地回了个问号过去。

这想法让他如坠冰窟，白谨飞速从沙发上坐起，他摸出手机打下了新的短信。

白谨紧握手机忐忑地等待的回复。他原本想在句子开头再加上一个你好，可总感觉有些怪异，思忖几秒还是删去，点了发送键。

可是他不甘心。一来是想要到那个名字，二来是总在这个男人身上吃瘪让他有些不太愉悦。他摩挲着手机边缘，努力去揣测对方想要传达的意思。

“你已经知道我的姓名了，公平起见，我觉得我也可以知道你的名字。”秦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松开握着的鼠标，转而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秦讼瞥了一眼白谨的回复，转而又盯回自己的电脑批阅论文。教师永远只尽“循循善诱”的责任，任何规矩道理嚼碎了喂给学生都是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