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对方也在盯着他,或许和他一样盯了很久。那目光算不上凶狠,但也称不上和善,白谨无端生出一种被人窥视的奇妙感觉,他拢了拢白大褂的衣襟,可身子却情不自禁地站得更直了。
天知道那男人与他指尖相贴的时候,他薄薄的衬衫都快要湿透了
那男人穿着一双与他身份极为相称的黑色皮鞋。
控制、安抚、支配。这小家伙或许摊上了一个好主人。白谨这样想
他熟稔地为青年清创,挤出暗黄色的脓,再擦上消毒的碘伏。皮肉伤多半是很痛的,青年的身子止不住地颤,但连一声闷哼都没出。那男人时不时地往青年头上摸一摸,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白谨难得的失眠了。
不,应该是,干净。
创口一道一道被清理干净,青年和筛糠似颤抖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想必这背上要留疤了,白谨看了着那依旧站着的男人,终于还是开口说了话:“您下手可以稍微再注意一点。”
“这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呢。”
那青年依旧低着头,那男人也只站着,沉默了数秒还是接过了那张湿巾。白谨将推车推出,离开了诊疗室。
创口清理完毕,推车上堆满了或红或黄的棉球。白谨松一口气正准备摘口罩,抬头的一瞬间,他的目光却隔空和那个男人撞了撞。
到了后半夜,白谨实在有些挨不住了,他就着白大褂往休息室里的那张床上躺。
“不过,医生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看着对方的眼睛,倒是盯着对方的鞋子看”
青年闻声背脊一僵,那站着的男人倒是无甚特别的反应,可白谨分明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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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医生,下次我会更注意这些创口的美感。”男人的声音里依旧蕴着点笑意。白谨不言,修长的手指在杂乱的托盘里穿梭。
男人握着鞭子在朝他笑。
撞击声戛然而止,若不是因为多年的训练,白谨手中捏着的镊子或许早就因他的忐忑掉入盘里。他转身,向那男人递上一张湿巾纸。
白谨的手正飞快地动作着,可他的眼睛却止不住地往地上瞟。
“不。”
科室内的空气变得有些焦灼,白谨心烦意乱地开始清理托盘。可那男人却轻轻笑了一声,安静的室内仿佛由此被撕开一道无形的口子。
“我只是发现上面有些灰罢了。”
眼前是明晃晃的灯以及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
地冲他笑了笑。
真亮。
不知是笑他自己,还是笑白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