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迟来之礼(2/2)

那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说不定里面全是之前敛长锋在边关会看的书或是杂物，以为几年内用不上了，才让展然托人给运回来的。

杜珩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杜敬之，之间杜敬之讷讷地拿着手里的一摞信，表情空白。

想到这儿，杜敬之不禁又笑起来，拿起书来随手翻阅了几本。

杜敬之收下东西，见那两人衣衫尽湿，还是给两人煮了些姜汤，以防风寒，又给他们送了伞，那两人道过谢才离开。

; 杜敬之知道展然，是敛长锋的副将。这些东西看来应该要是给敛长锋的才对。

放在最上面的，应该就是那两人说约莫一月之前加进来的书了。杜敬之走近一看，基本上都是些医书，其中混杂着一本风俗志。杜敬之不由想起很久之前，有一次在马车里，敛长锋弄他，然后说是要送些古籍给他，想来就是这批东西。

此刻，杜珩当然看得出来，手里的这些信，新得如同刚寄出去一般。想来是因为收件人从来没有打开过。杜珩胸中的怒火一瞬间爆发，他一把夺过杜敬之手里的信，全部一把扔进那只木箱子里，地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杜珩也一一放进去：“我一会就把这破箱子还给敛长锋。”

展然将这些东西一同运进来，想来是在帮敛长锋收拾东西的时候，以为这些是重要信件，才一同放了进来。

杜珩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杜敬之，不说话，也不动作，他怕他轻轻一碰，杜敬之就如同一只瓷器那样碎了。生平第一次有些无措，但最终，他也只是这样安静的陪着他的哥哥。

“珩儿，帮我把这些拿出来。”

杜敬之瞧了一会儿，愈发觉得这些信封有点眼熟，和自己寄出去给敛长锋的那些很像但他知道，信封其实都是差不多的，而这些信封都正好背面朝上，也看不见正面的落款。

杜敬之仍是不答话，只是握住杜珩手腕，无言的示意弟弟不必如此。

说着他便翻过那一叠信封，看见上面四个大字：长锋亲启。那字体工整秀丽，看得出来如主人一般温柔规整——那是杜敬之的字。

“展然没让你们直接运到将军府？”

再往下，跟杜敬之猜得差不离，基本上都是些杂物。坏掉的弓弩、一支玉箫有的上面还有些不太清楚的血迹，或许是敛长锋战友们的物品。最下面一层，则是薄薄地铺满了一层黄色的信封，这些信封看起来还很新，想来敛长锋应该不经常翻阅他们。

杜珩当然不在意敛长锋的东西，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将箱子打开了。

原来只是因为敛长锋根本没拆开看过而已。

门外的雨依然还在下，天色愈发的阴沉，杜敬之只觉心口刺痛呼吸不畅，但眼睛干得很，并没有如同想象中的那样落下泪来。怪不得，他寄出去的信件，总是很久很久才会收到一封敛长锋的回信，如论他花多少银子，请多贵的信差，敛长锋的回信里也只有寥寥数字。敛长锋一直都从未回应过他在信里絮絮叨叨写的那些，他以为敛长锋不善表达，看了也无甚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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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答到：“本来一开始是让送去将军府来着，大概一个月之前吧，打开箱子加了几本书还是什么的东西进去，就让我们送到你这儿来了。”

杜珩有点不想干，但这种小事又没啥好拒绝的，只好不情不愿的跟杜敬之一起讲箱子里的杂物拿出来，摆在地上。最后他大手一摞，一下拿了好几封垫在最下面的信出来，嘴里嘟嘟囔囔的：“敛长锋生活习惯真不好，什么东西都放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