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随后那张脸瘪了下去,像是一滩融化了的血水,混合在雾一样阴冷的妖气中,吞咬着他,在他的骨髓间的缝隙来回穿梭,在他的耳朵眼里面尖声嬉笑,万鬼哭嚎,那恶毒直传到了心底。林行潮止不住地发抖,突然大叫一声从床上惊坐起,把旁边煎药的阿茶吓了一跳。
“你终于醒了!”她惊呼,随即快速说道:“先别动,我去让人喊大剩哥哥回来,他要是知道你醒了一定开心死了!”然后就提着裙子急急跑了出去。
林行潮呆呆地环视了一圈。他身上换了一件粗布衣服,微微泛着鱼腥味。屋里没多少像样的家具,屋顶是用几块毡皮补起来的,床板也是硬邦邦的。一旁的煤炉子上坐着一个小罐子,正吨吨吨地冒着热气,海草清新的气息从罐子里飘出来,萦绕在林行潮的鼻尖,莫名的令他有些安心。
大剩哥哥...
他想起来在山上的那一幕,思绪又沉了沉。
有人慌慌张张推门进来,把日光挡在外面,看到他醒来脸上顿时浮现出毫不隐藏的欢喜。
林行潮也看着大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天问了他一个问题。
“这是哪?”
大剩挨着床边小心坐下,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大家说这里就叫渔村,往北走一段就是西海岸了。”
林行潮从床上坐起来,大剩立刻站起来去搀他。
“你是急着回去吗?要不我明天去镇上打听打听?”
“许如妆那里只怕是出了事,我们要立刻赶回去。”林行潮没碰他的手,只是撑着床板站了起来,语气冷硬。
“你带着我飞了多久?”
大剩想了想,“大概有七八天吧。”
路程太远,只能御剑回去了。林行潮闭上眼睛,他试着催动体内的心法。
熟悉的暖流涌入丹田,再往上走的时候,林行潮突然皱紧眉头闷哼出声。
他的体内残存着不语的妖气,这些妖气聚集在经脉各处,是以惊潮心法一运转起来便受到阻碍,两种气流在他的体内相撞,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长龙,谁也不让谁。林行潮身体初愈,哪能承受得住如此猛烈的交战。他的额头聚集出大颗汗珠,勉强压下剧痛,尽量让自己放松,引着惊潮的气流慢慢撤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