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致也会和人开玩笑,他和顾叔又说了些别的事情,转身就要走开。
顾念看他要走,几步追上去,冲着那个背影问,“我不能跟着你吗?”
傅致没有答话,头也没回一下。就那么和夕阳一起,消失在了顾念的视线里。
想到这里,少年很不满地对靠在躺椅上的男人小声道,“我说过我要跟你走的。”
你怎么能把我交给别人呢。
睡着的人当然没有回应。
顾念又看了他许久,在夏夜聒噪的蝉鸣声中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凑上去轻轻碰了碰男人的唇。
傅致的唇很热,带着葡萄酒的味道。顾念还没喝过酒,不知道酒该是什么样的滋味,可如果这就是酒,那真是太美好了。
他还在意犹未尽地舔着自己的唇,男人却忽然醒了。一双锐利如豹的眼瞳睁开,眨眼间就把他扣在了躺椅上,居高临下地压着他。
被抓了现行的少年并不心虚。而傅致虽然掐着他的脖子,头脑却依然十分昏沉,问他道,“你是谁?”
顾念摸了摸那只扼住自己咽喉的手,忽然微笑起来。他的笑令人目眩神迷,配上他今天被弄破的唇角,更是可爱又可怜。傅致情不自禁地松了一下手,便被少年找到机会,挺身把他反摁回了躺椅。
傅致头脑不清地看着他,好像分不清自己是身在现实还是梦境。
顾念大大方方在他唇上烙下一个湿润的吻,低低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念念。”
他的声音像海妖蛊惑人的歌声,又像是隔着轻雾软纱的朦胧呓语。傅致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可又一时想不起。在酒精带来的睡意袭来前,他努力地去看清这个在他梦中搅乱他心神的少年,但却只能看到他背对着月光的模糊轮廓,听见他如夜风温柔的低语,“傅先生,这支花是我送您的”
而后便陷入了沉沉的酣梦里。
等第二天傅致醒来,他什么也不大记得了。薛谡诚惶诚恐地站在一边,说昨晚太混乱,不知道他在庭院里躺了一晚。
傅致捂着宿醉后有些涨疼的太阳穴,侧头瞥见了那支放在桌上的白玫瑰。
是朵很漂亮的花,或许是佣人放在这儿做点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