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看米柜到底在哪里,突然就觉得有人的手碰到了他的屁股。
他懵了一会儿,想往前去躲开,谁知那双手贴在他身上不放开了,甚至接着拥挤的人群滑进了臀缝之间。郑殊后知后觉,他这是被性骚扰了。他想往前去躲开,可那人显然比他更快,手指已然向下插进他腿间,色情地勾起衣料擦过臀缝。他穿的是件洗得很软很薄的牛仔裤,此时被衣料磨过柔软会阴和肉球,直觉一股激烈突兀的快感顺着大腿上去,后腰很快酸了一下。那人变本加厉,另一只手甚至摸上了郑殊的后颈。他的手指恰恰按在腺体那个部位,虽然尚未分化,但这种温热的触感和呼在颈边的热气依然让郑殊毛骨悚然。郑殊脸上带着气愤的薄红,正要转身开口,就感觉身后有一阵利风挂过,他回头,看到有人重重地倒在地上,而他大哥,正背对着他,弯下腰捏住这个人的手腕。
抢米的人群纷纷围了过来,场面一时间像是凝固了。郑殊走到旁边,郑宴正抬头看他。大哥什么都没变,还是以前那个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样子。郑殊喜欢他这样,却也最害怕他这样。郑宴的眼神是冷的,夹杂着怒火。郑殊低下头不去看他,试图蒙混过关。
他打错了算盘,那个超市里搞性骚扰的变态被司机带走了。郑宴一言不发,站到他面前,像是等着他说话。郑殊捏着衣角,涨红了脸,盯着他哥的皮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郑宴越生气,脸上就越平静。这个时候他的肌肉是紧绷的,后槽牙往往咬得很紧。郑殊很快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完又低下头,他知道郑宴动怒了,还是憋出了一句,很小声的“我错了。”
气氛并没有变好多少。郑殊等了好久,他哥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愕然抬头,却对上郑宴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哥的眼镜在超市顶灯下有小片的闪光,显得整个人更加难以捉摸。他的声音是低的,落在郑殊耳边就成了雷鸣,他说:“小殊,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郑殊汗毛倒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直觉通体冰凉,脊柱又迅速烫起来。他的睫毛抖得像蝴蝶一样又急又快,目光闪烁几回也不肯开口。郑宴气得想笑,拎起小崽子的后颈就往外走。郑殊像只兔子一样,乖乖地跟着他回到车上,柔软的皮肉在郑宴的大手下发抖,嘴唇都咬白了。郑宴一关车门,就踩了油门,没有要等司机回来的意思。郑殊正懵着,却觉得浑身渐渐烫起来。他错愕地去摸自己的额头,动作间却闻到一股极淡的烟味。这烟很怪,还夹着一丝甜。他茫然地往前望,他记得郑宴从前是没有抽烟的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