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包住莫林的手,拿额头轻轻抵着。他深呼一口气,抓着莫林的力道微微重了些。
“唔……”莫林睁开眼,迷迷瞪瞪的,愣了半天,散开的眼神才重新聚拢。
张文野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恰巧这时李大夫走了进来,拿了几包药给他:“这里还有给小兄弟擦脸的药膏,每日涂一次。对了,方才忘记问了,先生您是这孩子的……”
莫林撑起身子,抢着开口:“哥哥,他是我哥哥。”
李大夫了然地点点头,拍拍莫林的肩叮嘱道:“该注意什么我已经跟你哥哥说了,还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儿,孕期最初几月不要与家里那位同房,实在忍不住,也要分房睡。”
莫林一瞬间感觉自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神情恍惚。
张文野从怀里摸出一条小黄鱼给李大夫,这还是莫林前几日在他身下哭着塞给他的,小太太受不住过度的房事,只能试图用这种最简单的贿赂来求个高潮后暂时的安稳。
李大夫不肯收,说什么医者仁心,看病本就是职责,况且他该收的并没有这般多。
张文野将金条放到桌上:“还请大夫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的病情,尤其是贵公子。”他准备去抱莫林,莫林却叫他转身,轻轻从背后抱上脖子。
张文野手挪到小太太膝弯处把人背起,出门时看也不看邱百同一眼,莫林也将脑袋埋进他脖子,像只鹌鹑。
老爷没有去叫黄包车,只是背着他慢慢走着,也不说话。
莫林不知道说什么,连劲儿都不敢使,搂着张文野脖子的手臂松松垮垮,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一般。
等张文野走到那条通往村里的小路上,莫林忍不住开口:“老爷……”
“嗯?”
张文野的声音还是很难听,但莫林莫名从中听出一丝温柔缱绻的意味。那双揽在他屁股上的大手把他轻轻颠了颠,他忍不住搂紧张文野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了。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张文野今日似乎格外不爱说话,他真怕老爷生气。若是真生了气,那便只能咬咬牙不要这孩子了。
这几日有人陪他一起的平淡生活真的过于美好,但太过于美好,又像是只做了一场梦。他舍不得梦境破碎,只能用他能做的尽量去挽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