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娘(一)(2/3)

她嘴角轻轻抿了抿,扭头而去。

刘掌柜笑道:员外有所不知,陈祥自从娶了这妇人之后,再没有去过外埠。做土产生意南北杂货,哪里有留在家中的道理?生意自是一日不如一日。为了狠赚一笔,他跟着人放债,结果被人卷了钱,家产见底。如今他不在了,这妇人守着个屋子,总要吃饭,无法,便只好将细软拿出来当。

他的目光在桂姐身后的女子身上又转了转,道:以桂姐所见,这金钗该值多少?

刘掌柜正要开口,吴员外清咳了一声。

刘掌柜,应一声,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她笑道,员外何时得了银子,上门便是,我等在家恭候。

娼家出身乃贱籍,艳娘就算是鸨儿的亲女儿,也免不得走母亲老路。长到十七岁的时候,母亲要卖她初夜,给她开苞。那时,陈祥刚好路过衡阳办货,出钱拍得。

吴员外却不接,道:老刘,这桂姐,何时有了个妹妹?我怎从未见过?

这陈祥也是没福气,好不容易娶了续弦,就没了。刘掌柜摇头。

刘掌柜素来知吴员外秉性,方才这光景,也明白了是个什么事。

这好说。吴员外道,不过这店里无现银,桂姐不若等一等,待我取了银子,亲自送到府上去。

原来桂姐这妹妹,姓张,闺名艳娘,本是衡阳人氏。她母亲是娼家女子,不知父亲,母亲生下她之后,在衡阳开了青楼,自己做了鸨儿,艳娘便从小在青楼中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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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祥三十多岁,早年丧妻。会了艳娘之后,陈祥被迷得魂飞了,在艳娘处宿了几日,便出了一大笔钱赎她出来,取了做续弦。

吴员外讶然:哦?

正是。刘掌柜道,桂姐这妹妹,便是那陈祥的妇人。

那女子跟着桂姐走着,步态摇曳,出门之时,回头望了一眼,正对上吴员外的目光。

吴员外道:这陈祥我记得生意做得不错,如今就算是走了,也应该还有些家底,这张氏怎会要来当钗子?

桂姐看着他,神色颇是满意。

对桂姐笑了笑:桂姐今日怎有空闲来了?

吴员外想了想,道:便是不久前去世的那个?

桂姐向吴员外笑了笑:我这妹妹新来扬州,想当个簪子,过来问问价。好说歹说,刘掌柜只愿给五两银子。

说罢,她又福了福身,拉着女子往外走去。

吴员外点头,片刻,道:老刘,去柜台里取八两银子来。

员外。刘掌柜将账本拿出来,呈给他,请员外看账。

桂姐:至少八两。

吴员外仍在原地望着,眼神直勾勾的。直到身后的刘掌柜咳一声,他才回过头来。

桂姐这妹妹也不是亲的,是认的。刘掌柜道,她在这街上住三四年了,平日不出来,员外故而不知。员外可还记得那专做南北土产的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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