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2/3)

莫晏温没接话，只是眼底到底是划过几许落寞。

桐昀笑了笑，带着三分苦意：“没想到竟是她来为咱们报了仇，爹娘和雨姨知道了，大概会气活过来。”

听到这里，莫晏温神情也愣了愣，待反应过来，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莫晏温白了他一眼：“人家现在不是杀手了。”

桐昀摇了摇头：“不知道，失踪了，皇帝本来将她下了狱，可你知道的，从小这些东西就拦不住她。”

桐昀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是一个小宫女，你说可笑不可笑，他日防夜防，生怕有人刺杀他，眼看就要登上皇位了，那小宫女不仅生生折磨死了他，还一举将他们母子所做过的孽全部查了出来，抖落到了皇帝那里，你肯定想不到，原来柳曼娆生的儿子，根本不是皇帝的，是宫外找来的男人，皇帝身体有缺，根本生不出健康的孩子。”

陈叔咧嘴笑了笑，提着个篮子跨步走进来：“莫大夫，我听见玲响，知道您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顺便给您带了点东西，昨日上山打猎，回来时捡到一只狼崽，估摸着是母狼死了，自个出来找吃的，结果被我碰着了，这东西好生调教个几年，也能帮忙看家护院。”

莫晏温捏着药材，苦笑了一声：“桐昀，我娘和义父当年拼了命才将我保全送出来，如今你是要让我再回去吗？”

桐昀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个宫女…是长雀吗？”

风带起玲响，原本明媚的阳光突然暗下来，快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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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昀摸出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晏温，你没得选，因为你从不是逃避的人。最多三月，皇帝就会死，你想想什么时候出发吧。”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

莫晏温失力的摇了下头：“我道你累了来我这里寻个安稳，没想到是要拉我入这搏命红尘。”

莫晏温手上翻弄药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还好吗？”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有人来敲了敲打开的门，莫晏温抬头看去。

莫晏温叹了口气：“既然她逃了，说明她至少还活着，你们是亲兄妹，她肯定会联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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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昀“呵”了一声：“晏温啊晏温，你还想装糊涂到什么时候，京城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皇帝剩下的那几个玩意儿全都难当大任，唯一有点才能的现在还小，又是个病秧子，草原上的蛮夷蠢蠢欲动，只等皇帝一死便会起战，到时候不止是外患，内乱就足够生灵涂炭了。”

莫晏温叹了口气，从屋里搬出些药材来晒：“猜这个做什么，横竖是死了，也算罪有应得。”

“陈叔，怎么站在门外？来多久了，快进来吧。”

丝丝凉意的笑着说道：“柳曼娆被幽禁了，她处心积虑二十多年，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妃子，除了扰乱了朝堂，竟什么也没得到，她那儿子也死了，死地可惨了，被活生生撕开了肚子，生生疼死的，你猜是谁干的？”

两人目送他离开，桐昀啧啧啧道：“这几天我在这里转悠了几圈，我说当年外公给雨姨的那支暗部去哪儿了，没想到都隐居在这里，陈猛，第一杀手竟做起打猎的行当了。”

莫晏温笑着点点头：“路上小心。”

桐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摇晃着酒壶：“谁说不是呢，你，我，还有长雀，我们都没办法，仇要报，这天下，也要保。”

他将篮子递给莫晏温，然后说道：“莫大夫，我还得上山，就不久留了，您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