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死去和活着的人(1/3)
总是凝视着山脉的父亲说:在有智慧的生物中,人马种族是平庸和安全的。人马可以作为养育人类英雄的导师活在游吟诗人的歌谣中,可以被类比成星座,成为图腾,成为象征。因为我们是没有国度的一族,终生游荡在水泽和山野,消磨漫长的寿命。我们甚至可以见证一名精灵的出生和死去,见证人类世代的战争,王朝的消亡。
每一个人马都是自己的故乡。他说,你要习惯凝视而非参与。将花朵从枝头折下,它们就会萎烂,云雾被风催动,就会下雨。哪怕是顽石也会被日晒化为齑粉,很多事情即使古老如人马也没办法改变,接受这个事实,死亡也会令人感到平静。
那时候父亲明明只是看到我为了一只夭折的幼鸟哭泣而已,撒迦利亚想。森林中的生与死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鹿和豹,兔和狼,甚至于人马和人。可他今天才明白,父亲为他说出这番道理之前,一定目睹过更多,更多。没有被摧毁过的人很少能听懂这种形式的安慰。
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活下来,我的孩子。
他说。
父亲的脸在他的面前融化了,这句话成了人马梦魇的开始。从此他便只能抛却从前的名讳,借以成为撒迦利亚而苟活。这样,即使某天他不幸死去,也不必心怀愧疚。
习惯凝视的另一种含义是,习惯什么也做不到的事实。
“大法师阁下,您或许想象不到我们是如何花费力气才把他抓捕的。”柯尔温说。“森林的住民祭祀水泽,他们靠猎物和果实过冬,也是王国庇佑的子民。三月前,有两名神父,两名祭祀,以及保护他们的护卫得到降神所的许可前往森林为他们祈福。可抵达当日便遭遇袭击,正是这半人马所为。一名无辜的神父连防御术法都来不及释放就被踩折了脊椎。”
“竟然凶悍至此。”
“另外两名祭祀见势不妙便大声呼救,可人马轻易突破守卫的刀剑劈砍后也不逃跑,反而拼了命的要去杀害他们。野马发起性子来,人又如何阻挡得住?幸好查尔斯神父反应机敏,将阻蚊虫的硫磺水掷在人马的眼睛上,才给了守卫可乘之机。”
“真是罪大恶极。”
夏佐敷衍的评价。他忙着用匕首把一整只苹果按着‘井’的结构切割,这可是个精细活儿。最后匀出来的八块果肉看起来份量不多不少,而难吃的苹果核被他拎着蒂扔到一旁。他用刀尖叉起一块苹果块,笔直指向坐在沙发上手捧茶杯,一派端庄的神父:“尝一口?”
柯尔温微笑着伸出食指按在刀背上,拨开面前那块洋溢汁液,凑近到冒犯的苹果。“不必。”
手腕被压得不由自主的沉下去,夏佐很干脆的放弃抵抗。就算来之前听了一耳朵“不可挑衅”,“回避”,“远离”这个家伙的告诫,但实际相处起来,他果然是个很有教养,又温和慈善的长辈做派人物。处心积虑思考如何杀掉这么一个富有包容心的好人,即使是夏佐也不由得感到惋惜。
也说不准,或许自己拙劣的魔法并不能与面前的神父相抗衡,可考虑胜负就太过功利了!他快乐的想,将匕首转向自己,一口咬掉被拒绝的苹果。
“您告诉我有关人马的事情,我没什么可以回报您的,但唯独发表个人见解这一点,我向来自信。”夏佐说。
迎着柯尔温不解的目光,夏佐真诚的微笑:“很久之前,我一直在思考‘与众不同的代价’是什么——要知道,在这个压抑的时代,获取快乐竟是如此艰难!大家都觉得善恶有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受这样的观念影响,以前我也只能不自觉掩饰自己的天性,做一只顺驯的羔羊。”
“听起来您或许另有经历。”
“啊...我很幸运的碰见了阿德里安,这么说有点奇怪,我对他陷入过狂热的单相思。”夏佐说,“他是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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