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隔壁。”
我这才想起来,站在大锅边上的人高大魁梧,背影熟悉,可不就是费尔南多。
“他怎么跑到隔壁去了,你们是卡斯利亚主教专属的刑官,不是到处打杂的。”
“话是这么说,可你一直不来,我们闲着无聊,索性串门找点事情干。”
正说着,费尔南多回来了,他宽厚的身子紧贴我穿过门洞,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身上飘着一股脂肪被煮熟的油腻味。
很快,走廊里到处都是这股恶心味。
我要吐了。
许多人都离开了,没有一个人能受得了这股味道。我没管胡安兄弟,转身也往楼上走。路过刚才那间审讯室时,我看见有人正往大锅里重新注水,大概是要做好随时将人肉下锅的准备。
由于回去的早,我在路上闲逛了一阵,试图让温暖的阳光驱散身上的异味——尽管我身上可能只有衣服新洗过后的淡香。
我在一家珠宝店停下,买了一枚小巧别致的发饰,打算送给玛格丽特。虽然我们兄妹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但我依然觉得还是应该送些小礼物给她,感谢她能照顾莱斯特。
然而,这个美好的想法在我上楼的瞬间被打碎了。
我听见一阵笑声。
是莱斯特的笑声。
接着,是玛格丽特的说话声。因为隔着楼板,我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很显然,气氛融洽。
不知道为什么,我出离愤怒。
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只为莱斯特展颜一笑,可偏偏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把自己弄得像个暴君。而玛格丽特只用了半天时间就能和他谈笑风生,亲切地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
这公平吗?
一点都不!
我慢慢走上楼梯,发饰紧紧攥在掌心,扎得肉疼。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如果冬天皮肤太干燥了,我建议用洋甘菊和玫瑰混合而成的复方精油,只要几滴,就能舒服一整天。”莱斯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