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把弄好的菜样端到小茶几上,摆满了一整桌,也还算丰盛,等着刘炀把新锅刷了一遍拿出来,冲上去挤火锅底料,乐呵呵地说:“找杨润泽报销。”
杨润泽已经起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被苦的皱起脸,腾不出嘴来怼鞠翼铭,趁着苦味消失又举起酒罐往嘴里倒。刘炀拦下来,揶揄他:“您慢点儿干啊。”
刘炀说自己减肥没吃几口,杨润泽几罐啤酒下肚,没捞着几块肉就饱了,只剩鞠翼铭在火锅的白烟里面红耳赤大快朵颐。
“刘炀,你教我弹吉他吧。”杨润泽晕乎乎的,从墙角的架子上拿了两把电吉他下来,接上音箱和效果器乱拨。
“我弹得也挺烂的其实。”
没事,杨润泽听见自己说。他看着刘炀认真的侧脸,被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些许,影影绰绰,想起他和李奕谆在视频里的对话,他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音乐才…才那个的?他又想,李奕谆弹了哪个贝斯的音让刘炀觉得特别好听呢。鞠翼铭听着他们弹吉他,也有些醉了,来了兴致,搬来个垃圾桶和着节奏手打起来。他在乒乒乓乓的乐器声音里走神,盯着刘炀拨动吉他弦的手指看。对话再一次重新在脑海中响起,挥之不去,仿佛梦境一样虚浮,鞠翼铭听见问题时沉默了,他为什么沉默?他也觉得爱或喜欢是件很复杂的事才沉默的吗?酒精真的可以麻痹人的神经吗,为什么他仍然这么清醒,人类真擅长说谎,连百度百科都在骗他,做爱真的让人愉悦吗?人到底是由什么样子的物质组成的,随便怎么样都会被满足的一塌糊涂。
鞠翼铭说自己喝醉了回不了家,要留下睡。刘炀仍半推半就同意了。杨润泽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把充满了电的手机开机,草莓的几条消息跳在锁屏上。
他忘记把门关严,不经意听见了鞠翼铭酒后的碎碎念。
炀姐,你买那口锅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就几十块钱,不用你给…刘炀,我想亲你,你陪我在沙发睡…刘炀,你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亲你的时候就像在喝酒一样…对身体不好…刘炀,我今天被体育老师骂了一顿…刘炀…我硬了…
草莓:今天有点事忙,没看见消息
草莓:你睡了吗?
杨润泽回他,我没睡。从被窝里爬起来,用力蹬了一脚房门,刘炀软软的笑声飘过来。
草莓:挺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吧
草莓:早点休息
:那你呢
草莓:我马上准备睡了
:我今天用了那个新玩具,不会弄,好麻烦啊
草莓:是吗,你自己吗?玩出水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