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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还有挽回余地。

而他将这卑劣倾覆于人，试图以此说服自己尚未钟情。

“大约戍时，你睡了三天不到，不用急。”卢谨道，“你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别说话，点头摇头。”

皇族最擅长以磋磨的法子爱人，他们以为情爱是弱点是软肋，将其贬低到一文不值，仿佛这样他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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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见岚起初朦朦胧胧间感到不断有水滴在手上，这一点疑惑让他意识脱出黑沉牢笼。眼前虽仍光影碎片，却能看出身边的高大人影。

毒药带来的疼痛稍减，但胸口仍阵阵窒闷。童见岚气力不济，饮下几口便躺回原处。

卢谨望向窗外，他这才发现自己竟从白日枯坐至傍晚。

卢谨恼火地喂童见岚喝水。

童见岚噎住。

……

听见童见岚咳声，卢谨大梦初醒般道：“你别说话了。我们还在梧州未动，现在，现在是……”

问了一句却无回应，他揭过不提，又费力道：“我躺了多久？我们还在梧州府吗？”几天不曾进食，两句话便让他喉咙火烧火燎。

他只是不想承认不愿直视自己的懦弱，他早已失去随心所欲的勇气。

“别笑了！你倒是不怕呛着。”

多么卑劣。

室内落针可闻，突然响起沙哑人声，卢谨几乎以为闹鬼。他愣愣摸上眼角，湿润的触感让他又骇了一跳。

他犹豫一瞬，道：“多谢。”

卢谨：“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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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多是出于少年一时热血冲动。他此前一通发作，着实称得上无理取闹。

瞧着晋王面容憔悴，童见岚明白压制这毒定是不易。

只是此刻他没空去想丢人与否。卢谨看他心心念念的人醒来，惊喜之下几度张了张嘴，又几度失语。

童见岚何尝见过晋王鞍前马后的样子，和他同是茫然无措。卢谨紧张等待他发落，腹中忽而咕噜一声。

“不必？”

卢谨深深看他：“你不必如此。”

“你……咳，哭什么？”

卢谨痛恨自己的愚蠢，但凡童见岚不测……他连一句真心实意的抱歉都不曾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