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松开手指,让那片羽毛自由落体,犹豫着斟酌地问:“我是对你有好感……好吧,我从前也没有对谁产生过好感。这叫你困扰了吗?比如仿生人不可能有感情之类的。”
海歌:“……”
他莫名其妙地说:“我是在跟你说这个事情吗?还有等等,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好感?”
我和他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终于,海歌艰难地说:“上床不等于情人,你懂这个吧?”
他看上去莫名负疚,感觉像是带坏了小孩。
“我们也没有上床啊,”我看着他在微风和阳光中显得格外柔软的黑色卷发,疑惑而坦然地问道,“我只是出于持有人的义务帮你解决了生理问题,我们性交了吗?那最多算前戏吧?”
“……是不算,”海歌抓了把头发,皱着眉吸气,“这个事儿……等下,这跟我之前谈的没有关系,也不是,你到底为什么会对我有好感啊?”
他灰色的眼睛里难得有点迷蒙,直直地望着我,像是父兄责备地对待早恋的女孩,又像是非常想撬开我的机体看看是不是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毒,可能还比较下流那种。
于是我发现他似乎很容易把我当成一个无害的、柔软的小姑娘,不知道这种错觉是怎么找上他的。
“你可能只是想……嗯,跟我上床,这个不是好感——”
“我想亲一下你。”
我打断他。
我怕我再不打断他下一秒他就要说出诸如“你还小”之类的可怕台词来了。
他闭上嘴,无言地瞪着我。
我抬手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感觉有细微的湿意在掌下晕开。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肋下抱住了男人结实的后腰,维持着亲近而克制的距离——他的胳膊僵硬地在我的两侧悬着,一副无处安放的模样。我平静地说:“低头。”
海歌转开了脸。
“好吧,你有权利拒绝我。”
我于是用唇贴上了他的喉结。
他轻轻颤了下。
“海歌,”我盯着地面上一道白鸽掠过的阴影,认真地说,“谢谢你。”
“……”他的声音听上去紧绷而无奈,“你一天到晚地谢我什么啊。”
“海歌。”
我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