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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原十分欣慰。

姜雍容先被送到宫中，然后荣王要等前朝的祭礼完毕才会过来。

长长的队伍牵引着凤辇，两道挤满百姓，皇后大驾仪仗仿佛无穷无尽，永远都看不到头。

姜雍容道：“起来。”

满目都是喜气洋洋的大红，姜雍容却像是红融世界里的一捧冰雪，神情冷，声音也冷，“你知道在上一次洞房多嘴的礼官是什么下场么？”

她掀盖头的时候，宫人们就吓了一跳。礼官迟疑着道：“娘娘，洞房之时召见实在是外臣于礼不合，哪怕这位外臣是您父亲……”

第三次为后，她的脸隐在盖头下，没有任何表情。

平静，接近于死寂的平静，山雨欲来的平静。

*

她的手心握着一只螺钿小金瓶，金瓶精致小巧，贵女们往往用它来盛香丸，随身携带。

第二次为后，她满心幸福甜蜜。

荣王很体贴，派在坤良宫的都是当初在隆德殿服侍过她的旧人，当中甚至还有小丰子。

就是这样的热闹中，姜雍容第三次出嫁，第三次为后。

“活着就好。”姜雍容止住了他的话头，“

的，就像是一座已经搭好了布景的戏台，只待戏子上场。

第一次为后，她满心紧张不安。

礼官不敢再说，躬身退了下去。

小丰子一身白白胖胖的肉都不见了，整个人简直快要瘦脱了形，姜雍容差点儿没认出他来。

姜雍容揭下盖头，吩咐：“去请姜相来。”

小丰子泪眼汪汪：“娘娘，当日陛下和娘娘出征，奴才在通县等候消息，可等来的——”

这一次的大婚之所在坤良宫。

满朝文武俱来道贺，姜家车来人往，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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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坚硬，硌在手心，生疼。

这些人当中，有好些在以往根本没有机会踏进姜家的大门。但此时姜原心情愉悦，来者不拒，书房中镇日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娘娘！“小丰子扑通一声跪倒，“奴才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娘娘了呜呜……”

头脑好像从未这样清醒过，思路也从未这样清晰过。

若这是一场戏，那么戏码便是他在多年前亲手写下的，中途还被搁置许久，现在，终于可以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