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山间清寒,终年覆雪。为何王城之外,脱离狼王身边,再不识那清新的冰雪味?
当前傍身的毛毯有一股尘土味,时吟动作稍微大些,扬起些堵塞呼吸的尘埃,她蒙头掩口打喷嚏,尽量避免惊扰同屋的旁人。
月华透过窗纸,将失眠人苍白的愁容完整映照。时吟和衣缩在毛毯里,平躺看窗外朦胧的月盘,心里不知不觉,淌出几句烂掉牙的歌词——
心还是会疼,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幸福的人都睡得好安稳。
寂寞太会见缝插针,我拿什么来和她抗衡。
时吟翻了身,依然睡不着。她蜷成一团,像个小幼兽般抱团独自群暖。
歌词被无形的手一字字敲击在她心口——
心还是会疼,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痛苦的人都醒着被冰疼。
放眼望去是座空城,没有一个怀抱可投奔。
……
时吟总算睡着了。她对次日对未来的期待,在睁开眼一刻或者早在夜半时候,就被凌乱的脚步踏破。
狼王冰着脸,坐在床边,瞪着泛荧光的眼守候她到天亮安然醒来。
时吟醒来之前,挪蹭到床边,枕上她的腿,沉睡在冰雪气息里。
狼王垂眸看她,轻轻抚摸她发梢。
怕惊醒她,惊动她再逃跑……
时吟揉着酸疼的脖颈爬起来,在她转醒前,狼王收起爱抚的手。
“你、”时吟惊醒腾地坐起来向后缩,“你怎么在这。”
时吟话音很轻,她当这是梦,有些小心不忍踏碎。
狼王毫无笑意,泛红的眼古井无波,只寸步不移盯着她,“孤的王后在这,孤当在何处?”
不消时吟辩解一二,狼王倾身扣缠她腰肢将她摁在心口,托抱她起身。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