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
他与顾秋声肩并肩走着,看起来很亲密。不像江亭,他从来不敢并肩走在他身边,总会故意装作被落下一点,在顾秋声背后望着他的背影,踩着他的影子。
那天江亭想要给顾秋声送饭,顾秋声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工作就很忙,常常顾不上吃饭,他自己又不爱吃外卖那些油多盐多的荤腥,于是江亭掐好了时间送到了他公司楼下。却看到两个人般配的走在一起的样子,江亭没有离开,他虚伪的摆出了自己能露出的最灿烂的笑容,喊着顾秋声的名字,装作若无其事的问:“这个人是谁呀。”
顾秋声说:小亭,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是我的朋友,你要跟他问好。
那人哈哈笑着说没关系,小朋友嘛。没想到那时候的小孩都这么大了。要不要一起吃饭呀?
江亭说:可我给秋声带饭了。秋声,你别出去吃了吧。
顾秋声接过饭盒,沉默了一下,说那也好。又转头跟那个人说改天吧,不然就浪费了。
那人说没问题啊。反正来日方长嘛。话毕大大咧咧的伸手搭在顾秋声肩上,顾秋声没什么表情,只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别胡闹。
江亭沉默许久,他知道这样诡异的沉默与他平时在顾秋声身边的开朗相去甚远,但他做不到平静。
来日方长,这四个字,好沉重,重的江亭那一刻竟然无言以对。
顾秋声怎么敢,又怎么能把独独在他面前展现的纵容给予别人。
于是他借口说大学社团有事,急急忙忙离开了。因为江亭怕再晚一秒,他嫉妒扭曲的嘴脸会招致顾秋声的厌恶。
但他没走远。他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呆了九个小时。
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的。那男人只是顾秋声的朋友,每一个成年人都该有自己的社交圈子的。这没什么。
但他还是忍不住自虐的去想,可是万一呢?这些年顾秋声形单影只走过来,身边只有他一个。为什么偏偏这一个这么特殊?还要摆出那一副相识已久的令人作呕的模样。
他想啊想,直到在第六个小时的时候,他看到顾秋声从公司大门走了出来,没开车,他站在路边,西装笔挺,像在等人。
不一会儿,那男人也从同一栋大厦里出来,他侧身像是和顾秋声说了什么。然后递给他一个盒子。
江亭从没有那么一刻那么恨自己绝佳的视力,他看到黑色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上明显的logo。
那是个钻戒的饰品盒。他甚至曾经在杂志上悄悄做了标记,想在未来的某一天以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送给顾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