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惊变(2/6)

真红啊。

“随便。”

王锴调节自动窗帘，照进房间内的光线很快变暗，最后转换成一种十分柔和的晨光。王梦这才把挡在眼前的手放下来，睡迷瞪似的一点一点睁开那双灰雾色的秋潭。

他无处可去。

那是一个一头金发的外国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确认人已经走远后才像蛇一样把眼睛睁开。极快，无声，他睁着眼睛，但还是一动不动。

从灰白的钢铁水泥，到荒芜的烂石郊，平直或盘旋的公路将它们串接起来。他很好奇，因为这些东西分开来看不能叫景色。但通过经纬图给它们一个一个打上标记点，无论是人工搓成的化工丸子还是大自然随意丢弃的石子，都会变成一颗颗大小不同但形状相似的珍珠。它们不规则地散落开来，很像在天朗气清的夜晚时，会出现在人类族群头顶的那片星空。

风去攀迈巴赫的车窗缝隙，王梦在车后座里闷了很久，终于头疼脑热地凑去狭窄的风口。王锴把车窗给他摇下来，他就把头搭在上边，让夏末湿热的风一股股打到脸上。

“去哪儿？”王锴拉上保险带。

迈巴赫无愧于自己的身价，只在保险杠与车前盖上有些许划痕。王锴正发消息叫人再派辆车，转身看见王梦一头扎进车后座的沙发里。

王锴想去给他买点吃的，他把车开进自动加油站，轻轻靠停。为了不吵醒他他开关门的时候都非常小心，可他还是醒了。

浴室里传出稀里哗啦的水声。淋浴间内，一高一矮站着两具湿漉漉的身体，王锴正拿洗发水给梦医生洗头。王梦低头让身后的人给自己搓头发，目不转睛看着排水涡上蜷伏的肥皂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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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他坐那儿沉默地抽，鼻子里也闻到了一点烟焦味。

他支起自己，从床上缓缓坐起来，正午的太阳将他照得白到发亮。他好像无法适应阳光一般屡次尝试睁眼，都失败了。

随便去哪，随便。

，而是问他要了一支烟，沉默地抽。

他绕开那片深红色的连衣裙，走出了迈特墨菲斯的大门。

走廊里的尸体已经被处理走了，但一地血渍和飞溅到墙上的脑浆还来不及打扫干净。王锴看着他：梦医生走回到那间深红色的雅间，关上门。一分钟后他走了出来，向外走去。当走到离那座白金浮雕大门半步路的地方，他低下头。

“呸。”

太阳还没下山，但它已经困了，倚着山峦要把自己偷偷倒下去。王锴看一下后座上的小人，黑天鹅绒一样的睫毛给月白的下眼睑打上根根分明的浅影，不知不觉间他又睡倒在后车座上。

王锴在明亮的窗沿边上抽烟，看见梦医生手指一动，一会儿，他自己揭掉了蒙盖一天一夜的眼罩。

一个人很快抓开车门进来了，之所以说是“一个人”，是因为梦医生马上察觉到他不是王锴。

他从嘴里吐出一个带血的小东西，金属杠铃环顺着水流被冲进下水道。

王锴只找到一身服务生的制服，崭新的，被熨帖得非常干净。他接过去穿好，大了一些，但还算舒适。收拾好，他们准备离开这座演了一整晚最刺激大戏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