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唯意外地望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好吧,”幸村精市对上她的视线,眸底有什么东西纠缠着,渐渐落进亮光,“其实如果你留下来,我会庆幸。”
“那为什么……”
“你就当我是个奇怪的人好了。”
绪方唯叹了口气说,“我一直这样认为的。”
幸村精市:“……”
午后阳光透过枝叶,顺着校道往前延展,是耸立的钟楼。
眼前与记忆中某一幕相似的场景,让绪方唯微微恍惚,她想起在这棵树下重复过好几次的问答,她在绿荫中坐下,侧头望着幸村精市。
“奇怪,但很温柔。”
少年坐在她旁边,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还是要这样认为吗?”
“嗯,幸村同学。”绪方唯笑了起来,“我依旧觉得你是个好人哦。”
眼与眼交际,空气安静了几秒。
幸村精市终是弯起了唇角,也忍不住轻笑,瞳孔深处洒落明亮而温和的光。绪方唯有片刻失神,她望进少年平和的眼底,那是历经漫长的纠缠后,傲慢与占有欲渐渐消弭于虚妄,平静从容的、最坦诚的模样。
绪方唯没有继续追问他,为什么要她走,又为什么希望她留下来。
她往后仰,双手撑在草地上。
“之后会怎么样呢?”
“之后?”
“我离开后。”
“也许我会很寂寞,也许我会后悔,又也许我会高兴……”幸村微微一停,“其实我也没想过。”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