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4)
二十五岁的顾凌走在路上，撞见初中生打架。他甚至还在打着电话，却在看见刀的那一刻，冲了上去，拦住了白予晨。
然后呢？小乖扑了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嘴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他们跌倒在雨水中，白予晨眼前只剩了雪花点。
那人应该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此时却被鲜血蜿蜒而下，浸染得通红。到处都是血，猩红的刀尖，猩红的球鞋，和猩红的白衬衫。
路过厨房，却看见男人颀长挺拔的背影，戴着违和感十足的碎花围裙，慢条斯理
他抓了抓头发，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叠被，眯着眼睛四处摸不到衣服时，才想起来这是哪。
那副腔调，和宾馆房间里的一句“那看你表现”重叠。
……
清晨五点半，白予晨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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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晨咬着牙，勉强维持着意识，听懂了小乖的一句话。
裙子惨兮兮地躺在地上，沾了已经干涸的各种不明液体，穿不了了。白予晨索性不穿，随便披了条浴巾，光脚踩在地板上。
刀尖落下去，刺破了皮肉。
视野已经模糊了，白予晨想，他没哭，他只是太痛了。
白予晨也不敢相信，那年拦下自己冲动的隔壁病床的漂亮哥哥，病例单上签下的龙飞凤舞的名字，叫顾凌。
成功了，他把武器抢到了自己手中。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暖香，和一种油煎鸡蛋的气息，大概是邻居家在吃早餐。白予晨简单洗漱了一下，有点饿了，打算踹开顾凌的房间门让他叫个外卖。
他轻言慢语地说：“不行，我不能让你这刀落下去。他不配，不配让你搭上自己，一了百了。”
他每天夜里，都要偷偷数着顾凌浓密的眼睫才能睡着。
那群人意识到情况不对，迅速作鸟兽散。
你说，为什么命运总是让贵人跌入平凡。
白予晨知道，顾凌不会记得了。那场回忆的后续是他和顾凌一起住进了医院，就在隔壁病床。雪白的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包住线条明朗的手臂，再被鲜血浸透。
他疯了，他拍开小乖的手，将刀高高地举起。他在生物课上学过，心脏位于胸部正中偏左，第2－5肋骨之间，很容易找到。
夏季天亮得早，客厅里已经是一片阳光明媚。
可是那人牢牢地抱住他，不顾自己手臂上险些被穿透的血洞。他轻轻抚摸白予晨的头发，带着铁锈味的温热呼吸打在白予晨的耳廓。
然后是什么？滴落的鲜血洒进了路面的缝隙，仓皇推开他逃跑的小乖，和那条突然伸过来挡在刀下的手臂。
小乖说：“白予晨你别发疯，把刀放下。他们家里都很有背景，你得罪不起。你既然帮我扛了，就帮到底行不行，只剩一年就毕业了，你忍一忍。”
不如，就这样和小乖一了百了。